天天最近追完一部韩剧，憋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不是后劲大，是憋屈。
那种你知道谁坏，但你拿他没办法的憋屈。
《稻草人》
（허수아비）
昨天刚完结，12集。朴海秀和李熙俊主演，导演是拍过《模范出租车》的朴俊宇。最高收视冲到7.9%，在ENA平台上算非常亮眼的成绩了。
故事原型是华城连环杀人案。1986年到1991年，十名女性遇害。这个案子韩国人拍了无数次。《杀人回忆》《信号》《隧道》都是绕不过的经典。
但天天要说，《稻草人》选了完全不同的路。
它根本不在乎凶手是谁。
天天刚开始也不理解，悬疑剧不找凶手找什么？看完明白了。它把镜头对准了比凶手更恶心的东西，八十年代韩国的腐败体制。
朴海秀演的刑警姜泰柱，一心想破案。但他遇到的最大阻力从来不是凶手。上面压着他，同事冷漠旁观，证据说丢就丢。他越是想抓到真凶，身边的网就收得越紧。
李熙俊演的检察官车恃颖，完全是另一类人。八面玲珑，精于算计。他把案件当成政治跳板，每一步都在盘算怎么让这个案子长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样子。姜泰柱想要真相，他想要利用真相。两个本该联手的人水火不容。天天看着他们互相消耗，比追凶过程还窒息。
时间线从1988年跨到2019年，三十一年。八十年代末韩国军政府末期，警察权力大到没边。没有DNA数据库，没有跨省协作，刑讯逼供是家常便饭。上级为了政绩人为干预案件进度，证人因为系统内耗白白送命。
不是凶手太狡猾，是体制在替凶手打掩护。
这句话天天看完很久都没忘掉。
片名的隐喻也很绝。稻草人立在田野里，看起来在守护庄稼，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子，风一吹就倒，什么都保护不了。那些遇害的女性就像被乌鸦啄食的庄稼。导演就是在说那个年代的警察制度，跟稻草人一模一样。
大结局没有爽感。2019年凶手通过DNA确认时，姜泰柱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站在法庭外面，看着垂垂老矣的凶手被押上囚车，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三十一年，整个职业生涯耗在一个人身上。最后帮他翻案的不是个人坚持，是时代终于进步了。
天天看完就一直在想。那些八十年代遇害的女性，连名字都没被记住。如果活在今天，能不能更快被找到？能不能更快抓住那个混蛋？答案很清楚。
但要用多少条人命，才能换来这种进步？
这就是这部剧最残忍的地方。稻草人身后站着的，是我们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