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不到一年,她怀着身孕逃到德国:这场婚姻,连她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
一个19岁的女孩,结婚不到一年,突然离开丈夫,独自从纽约飞往柏林。
她没有带走多少行李,也没有告诉丈夫自己去了哪里。
她甚至没有一份可以依靠的工作。
但她还是走了。
女孩叫埃丝特,大家习惯叫她埃斯蒂。
她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的萨特马哈西德犹太社区,从小接受严格的宗教教育。
婚姻由家族安排,丈夫扬基是一个同样年轻、同样缺乏世俗生活经验的男人。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桩体面的婚事。
可婚后不到一年,埃斯蒂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按照别人期待的方式生活。
她被要求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尽快怀孕、生孩子,建立一个符合宗教传统的家庭。
可她连最基本的夫妻生活都无法顺利完成。

疼痛是真的,羞耻是真的,周围人的压力也是真的。
更让她绝望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她改变,却很少有人认真问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Netflix迷你剧《离经叛道》(Unorthodox),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如何从一段看似已经安排好的人生里逃出去。
《离经叛道/出走布鲁克林(台)》
Unorthodox

1、婚礼很隆重,但没有人问她想过怎样的生活
埃斯蒂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由她独立选择的。
在她生活的社区里,婚姻与家庭有着非常明确的宗教意义。
年轻男女经由介绍认识,在家庭和社区的认可下结婚。
婚后,生育被视为重要责任,夫妻生活也承担着延续家庭的使命。

埃斯蒂和扬基结婚时,两个人都很年轻。
扬基并不是一个经验丰富、善于处理亲密关系的男人。
他同样在严格的环境中长大,对男女关系、性和婚姻缺乏足够了解。
问题很快出现了。
他们无法顺利完成夫妻生活。
对埃斯蒂来说,性行为伴随着剧烈疼痛。
医生后来诊断她患有阴道痉挛,这是一种可能导致阴道肌肉不自主收缩、使插入行为困难或疼痛的状况。
可在现实生活中,这个医学问题没有得到足够的理解。
埃斯蒂开始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丈夫的母亲关心他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社区也在关注这桩婚姻是否正常。
原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隐私,逐渐变成了整个家庭都可以讨论的事情。
她被要求练习,被要求配合,被要求努力。
仿佛只要她足够努力,身体就应该服从。

扬基也很痛苦。
他希望婚姻能够正常进行,却不知道怎样帮助妻子。
两个人都缺乏经验,面对问题时没有足够的沟通能力,最后只能在压力中不断碰撞。
埃斯蒂甚至为了让丈夫满意,忍受了自己难以承受的疼痛。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夫妻争吵。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不。
她的身体属于她,但婚姻、家庭和周围人的期待,却仿佛都在告诉她:你必须完成自己的责任。

2、她终于怀孕了,却在这个时候决定离开
婚姻持续了一段时间,埃斯蒂最终怀孕了。
按理说,这应该是所有人期待的结果。
扬基的家庭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婚姻也似乎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但就在这个时候,扬基提出了离婚。
这件事让埃斯蒂彻底看清了两人的处境。
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疼痛和压力,努力满足丈夫与家庭的期待,可这段婚姻仍然没有给她安全感。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还要面对什么,也无法确定怀孕之后,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变得更好。
她不想再等了。
埃斯蒂的母亲利亚早年离开了这个社区,去了德国生活。
母女关系长期疏远,但利亚曾经给过她德国公民身份相关的文件,也为她留下了一条可以离开的路。
埃斯蒂偷偷准备好证件和少量现金,趁着安息日离开家,登上飞往柏林的飞机。
她没有告诉丈夫,也没有向家人解释。
她只带走了几件东西,以及一张对她意义特殊的照片。
这场出走不是一时冲动。
她已经尝试过顺从,尝试过忍耐,也尝试过让婚姻回到别人期待的轨道。
可她渐渐明白,如果继续留下,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决定人生。
所以,她选择先走。
至于到了德国以后怎么办,她还不知道。
3、到了柏林,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还有别的样子
刚到柏林时,埃斯蒂并没有立刻找到母亲。
她来到母亲的住处附近,却意外看见母亲与一位女性伴侣亲密相处。
这个画面让她措手不及,她没有上前相认,而是转身离开。
埃斯蒂只能独自寻找落脚的地方。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到了音乐学院的学生罗伯特。
她帮罗伯特把咖啡送到对面的音乐学院,随后被排练厅里的音乐吸引。
她走进去,听见一群年轻人演奏。
那一刻,她像是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纽约,她的生活被宗教规矩、家庭责任和婚姻期待牢牢包围。
到了柏林,她却看到一群年轻人可以自由地学习、交友、恋爱,可以谈论音乐,也可以讨论自己想成为怎样的人。
没有人因为她是一个刚结婚的女孩,就要求她马上成为某种标准的妻子。
没有人追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
她甚至不必解释自己为什么想学音乐。
埃斯蒂跟着这群学生去了海边。
在海水里,她摘下假发。

在她过去的生活里,女性的头发、穿着和身体都有明确的宗教规范。
结婚之后,她需要按照传统遮盖头发。
那顶假发不仅是一个外在装饰,也代表着她已经进入婚姻、承担妻子身份。
当她把假发摘下来,露出自己的头皮,仿佛终于把那个被规定好的身份暂时放在了岸上。
她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她只是第一次尝试,不再按照别人要求的样子生活。

4、她想进入音乐学院,却发现自由也需要付出代价
埃斯蒂并不是到了柏林才突然爱上音乐。
在纽约时,她就偷偷学习钢琴。
她曾经跟着一位老师练习,音乐是她在严格生活中为自己留下的一块空间。
但结婚之后,她逐渐放弃了这件事。
如今来到柏林,她重新燃起了学习音乐的念头,希望进入音乐学院。
问题是,她没有钱,也没有稳定的住处,更没有完整的世俗教育经历。
音乐学院提供一项面向处境特殊学生的奖学金。
埃斯蒂决定申请,希望借此获得继续学习的机会。
她开始准备试奏。
可她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把握。
她的钢琴水平不足以让她获得认可。
朋友雅埃尔也没有因为她的经历特殊,就给她额外的安慰。
对方坦率地指出,她虽然有音乐感觉,但演奏水平距离学院要求还有差距。
这句话让埃斯蒂很受打击。
她原本以为,只要离开纽约,就能重新开始。
可柏林不是一个只要逃出来就能自动获得幸福的地方。
她要找住处,要解决生活费用,要面对陌生的语言和环境,还要证明自己有能力进入音乐学院。
自由并不意味着所有困难都会消失。
它只是让她终于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就在她努力准备申请时,纽约那边的人也没有放弃寻找她。
5、丈夫追到柏林,她才真正面对自己逃离的那段婚姻
埃斯蒂离开后,扬基陷入了慌乱。
他不知道妻子为什么突然消失,也无法接受她在没有得到家人同意的情况下离开。
家族和宗教领袖介入,扬基被要求把妻子带回来。
与他同行的,是表兄莫伊舍。

两人来到柏林,开始追查她的下落。
扬基的心情很复杂。
他既想找回妻子,也受到家庭和社区的压力。
莫伊舍则更加危险。
他通过调查埃斯蒂过去的生活,寻找可以利用的线索,甚至试图从她身边的人入手。
他知道埃斯蒂在申请音乐学院,也知道她怀孕了。
在他的逻辑里,埃斯蒂离开丈夫、独自生活,就是一种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他不打算给她真正的选择。
当莫伊舍终于找到埃斯蒂时,威胁和恐吓随之而来。
他告诉她,如果不回去,她将失去家庭支持,也不可能在外面过上好日子。
埃斯蒂再次陷入恐惧。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生活,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过去摧毁。
她不得不重新联系母亲。

这一次,利亚没有再回避。
她明确表示愿意支持女儿,也愿意帮助她抚养孩子。
对埃斯蒂来说,这份支持来得很迟,却很重要。
她终于不必独自面对所有事情。
6、最后一场试奏,她没有再用别人期待的方式证明自己
音乐学院的试奏越来越近。
原本,埃斯蒂准备以钢琴参加选拔,但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并不足以打动评委。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放弃钢琴,改为唱歌。
这不是临时起意。
音乐一直存在于她的生活里,只是过去她没有机会把它真正变成自己的道路。
如今,她不再执着于用某种方式证明自己,而是选择自己更有把握、也更能表达内心的东西。
试奏当天,扬基和莫伊舍找到了她。
扬基希望她回家。
他甚至做出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剪掉了自己的鬓发。
他想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愿意改变,愿意不再完全按照过去的规则生活。
这不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对扬基来说,那是他身份的一部分。
他愿意剪掉它,说明他确实想为婚姻作出某种牺牲。
但埃斯蒂已经不再相信,一次承诺就能改变他们过去经历的一切。
她知道扬基可能是真心的,也知道他同样被家庭和社区的规则束缚着。
可她不能因为丈夫终于愿意改变,就再次放弃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生活。

她走进试奏现场,唱起了歌。
她的声音里有过去的记忆,有祖母教给她的旋律,也有她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一次,她没有用顺从换取认可,也没有用忍耐证明自己是一个好妻子。
她只是站在那里,唱自己的歌。
试奏结束后,扬基再次请求她回去。
埃斯蒂拒绝了。
音乐学院是否录取她,也没有被明确交代。
但她做出了选择:不再回到那段婚姻里。
7、离开不是背叛,而是一个人开始拥有自己
《离经叛道》改编自黛博拉·费尔德曼的回忆录。
但剧集对柏林经历和部分人物关系进行了戏剧化创作。
它不是对所有哈西德犹太社群生活的完整呈现。
而是借埃斯蒂的故事,讨论一个具体女性如何在家庭、信仰、身体和个人愿望之间寻找出路。
埃斯蒂最终没有用一场激烈的争论推翻所有规则,也没有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比过去更正确。
她只是离开了。
从纽约到柏林,从一段被安排好的婚姻,到一条还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她终于可以自己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有时候,一个人真正的开始,不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
而是终于有了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即使错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