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常见一句话:“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先表现得像已经做到,再努力把它变成现实。
说的通俗点就是: 一直假装到你真的成功为止。
剧集把这个口号放在创业故事里,也让理想与包装之间的距离逐渐显露。
我们今天要讲的这部剧中的主人公 伊丽莎白·霍尔姆斯,就是这样一位“商业奇才” ——
《辍学生》(港台译名《新创大骗局》)

故事一开始,主人公伊丽莎白便出现在警方的调查现场。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被誉为美国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性亿万富翁。

究竟是什么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她亲手建立的、巅峰时估值高达90亿美元的商业帝国,又为何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这一切,还得从最初说起。
剧中的伊丽莎白进入斯坦福大学,选择与生物医学相关的学习方向,也很早便表现出强烈的创业愿望。
而她对金钱和名利如此执着,背后其实有着一个家庭变故。她的父亲突然失业了。原本在安然公司担任副总裁的父亲,因为公司卷入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财务造假丑闻,最终随着安然破产而失去了工作。

她将乔布斯视为自己的人生榜样,时常望着房间里贴着的乔布斯海报,默默给自己打气。
正式开启大学生活之前的那个暑假,她前往北京参加夏令营。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内卷之王”,伊丽莎白在北京期间从不放过任何练习中文的机会,哪怕到了休息日,也会极力劝说同学们用普通话交流。

显然,这样的行为并没有让她赢得同学们的好感。唯一能和她聊得来的人,是一位年长的留学生——桑尼。而她当时恐怕不会想到,这个男人日后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回到美国后,伊丽莎白便重新投入到自己的人生规划中。
大一期间,她凭借出色的天赋和聪明才智,成功加入了研究生级别的生物医学科研项目。此时的她迫切希望做出一番能够改变世界的事业,同时收获名利。也正是在这段经历中,她逐渐萌生了创业的念头。
到了大二,她最初设想开发一种类似贴片的可穿戴设备,既能自动给药,又能实时监测药效,将诊断与治疗结合在一起。

但这个看似新颖的想法,很快就遭到了教授的否决。毕竟医学关系到人的生命健康,并不是凭借想象就能轻易实现的领域,更不能仅仅依靠数据便草率地下诊断结论。教授好心提醒她,凡事都不能急于求成,还是应该先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工作。

可伊丽莎白显然不是一个愿意按部就班的人。她奉行的人生信条是:“要么去做,要么放弃,没有尝试这一说。”
而《星球大战》(台湾译名《星际大战》)中尤达大师的这句台词,后来也被她印在了公司的墙壁上。

伊丽莎白并没有因此打消念头,很快便提出了第二套方案——研发一台只有iPod大小的便携式血液检测仪,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检测出人体可能患有的疾病。
这一次,她终于得到了认可。不过,真正要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几乎每一个硅谷创业神话的背后,都有着辍学的故事。刚刚读到大二的伊丽莎白也不例外。
为了实现改变世界的梦想,她毅然从斯坦福大学退学,用剩余的学费创办了自己的公司——Theranos(Therapy+Diagnosis,治疗+诊断)。

在租来的办公室里,伊丽莎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在这里,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下一个乔布斯的未来。

但创业之路远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经过一段时间的研发,检测设备虽然已经初具雏形,可实际测试的数据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要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建立一套精准的血液导流系统,让血液样本进入不同的检测试剂,同时避免彼此污染,本身就是一项极其困难的技术挑战。
不断进行实验需要大量资金,公司每天都在烧钱。无奈之下,伊丽莎白只能暂时离开实验室,开始四处寻找投资。
可想要说服投资人,她必须拿出能够证明技术可行性的设备原型。但问题是,她又从哪里弄来一份成功的数据作为展示呢?

走投无路之下,伊丽莎白选择了造假。在一次演示过程中,她将此前唯一一次成功的检测结果,伪装成了现场实时测试的数据。
好在这一招奏效了,她顺利拿到了第一轮融资。
俗话说,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谎言来掩盖。而这次造假,也只是她一系列骗局的开端。此后,她逐渐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吞噬,在资本的不断追捧与助推下,一步步走向深渊。


《辍学生》根据Theranos真实事件改编,但人物对白、私人关系和部分场景经过戏剧化处理,不能把每个镜头都当成历史实录。

《福布斯》曾将伊丽莎白称为“全球最年轻的创业亿万女富豪”;她还入选了《时代》杂志评选的“2015年最有影响力的100人”。
而这一切光环的背后,离不开伊丽莎白对公司形象近乎偏执的包装。

创业初期,她就极力拉拢自己的导师加入公司,随后又借助导师的人脉资源,以及自己出色的宣传和说服能力,组建了一支堪称豪华的“明星董事会”。
董事会中包括亨利·基辛格、乔治·舒尔茨、威廉·佩里等知名人士,也有曾任军方将领、后来担任美国国防部长的吉姆·马蒂斯。名望带来了信任,却不能代替对检测技术的独立验证。

不过,再精心编织的谎言,也终究有被揭穿的一天。
2015年,伊丽莎白改变世界的创业神话,被《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彻底戳破。报道揭露,Theranos根本没有宣传中那样先进的技术,其所谓的血液检测能力存在严重问题。

为了维持宣传,公司还借助西门子等厂商的传统检测设备完成大量检测。桑尼·巴尔瓦尼担任总裁兼首席运营官,霍尔姆斯才是公司首席执行官。
除此之外,为了弥补采血量不足的问题,霍尔姆斯甚至采用稀释血液样本的方式进行检测。
随着问题曝光,Theranos遭到监管及司法调查,并于2018年解散。

现实案件在剧集播出后继续发展:2022年1月3日,陪审团认定霍尔姆斯四项涉及投资者的欺诈与共谋罪名成立,涉及患者的四项指控则获判无罪。同年11月18日,她被判处135个月监禁。这是当时判决的记录,不是剧中“尚待宣判”的状态。

从全球最年轻的创业亿万女富豪,到站上被告席的诈骗犯,伊丽莎白从自己编织的虚假天堂,一步步坠入现实的深渊。
当资本的泡沫散去,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场巨大的讽刺。
成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急功近利终究无法走得长远,脚踏实地才是通往成功的真正途径。

《辍学生》
导演:迈克尔·肖沃特 / 弗朗西斯卡·格蕾戈里妮
编剧:伊丽莎白·梅里韦瑟
主演:阿曼达·塞弗里德 / 纳威恩·安德利维斯
评分 7.1 IMDb 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