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下雨了,雨水順著樓頂往下淌,混著煤灰、血、酒精,還有窮人的嘔吐物,一起流進下水道。
一個男人坐在昏暗辦公室裏,桌上堆滿菸頭,辦公室的牆皮脫落,風扇嘎吱作響。
他低頭灌了一口廉價威士忌,帽簷壓得很低,像不願再看這個世界。
沒人會想到。
這個頹廢到快爛掉的中年男人,曾經是紐約唯一的超級英雄。

他叫本·萊利,也叫蜘蛛俠。
故事發生在經濟大蕭條時期。
那時候的紐約,工廠倒閉,失業者睡滿街頭。
孩子偷麪包,女人靠陪酒換晚餐。
黑幫控制碼頭,政客收黑錢,警察和罪犯有時候甚至穿同一條褲子。
而本·萊利,就活在這種地方。
他曾經也想救人,穿著黑色戰衣,在樓宇之間蕩蛛絲。

可五年前,一場失敗毀掉了一切。
他沒能救回最重要的人。
從那以後,他開始酗酒,也開始接一些下三濫的小案子。
暗影蜘蛛俠

事情開始於一樁失蹤案,一個女孩消失了。
表面看,只是普通綁架,可隨著調查深入,線索開始越來越不對勁。
腐敗的市長,黑幫交易,地下實驗,甚至還有某種超自然力量。
整個紐約,像一鍋正在腐爛的黑水。
而本·萊利越往裏查,越發現,這一切居然都和五年前那場悲劇有關。

於是,那個已經消失很久的蜘蛛,不得不重新回來。
最絕的是這部劇的氣質。
它根本不像傳統漫威,更像1930年代的黑色電影,黑白畫面,爵士樂,雨夜霓虹,每個人都心懷鬼胎,每句話都像藏著刀。
街道永遠溼漉漉,光影永遠只照亮半張臉,人物總站在陰影裡。
你會感覺,這城市根本沒有白天。
而尼古拉斯·凱奇,簡直像從那個年代直接長出來的人。
太適合了。
他臉上的滄桑感,不需要演。
尤其那種已經撐不住,卻還得硬撐的狀態,沒人比他更對味。

本·萊利深夜坐在辦公室,外面暴雨傾盆,他盯著桌上一張舊照片發呆。
照片裡的人早就死了,可他還是沒扔,然後鏡頭緩緩推進。
你會發現,他不是不痛苦,而是痛苦太久以後,人已經麻木了。
因為這個世界,並不會因為有蜘蛛俠,就突然變好。
窮人依舊窮,罪犯依舊猖狂。
黑幫今天死一個,明天又冒出來十個。
甚至連所謂正義,很多時候都只是有錢人的遊戲。
所以本·萊利越來越懷疑,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可偏偏,他又沒辦法真的視而不見。

有人被追殺時,他還是會衝出去;有人快死時,他還是會伸手。
他嘴上說關我屁事,可真看到不公時,還是會心軟。
於是那個已經快被生活磨爛的人,再次穿上了風衣,再次戴上帽子,再次跳進黑夜。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年輕了,動作慢了,身體也傷痕累累,甚至有時候,你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倒下。
但恰恰因為這樣。
這個蜘蛛俠,第一次有了人味。
本·萊利很多時候不像蜘蛛俠,更像一個老派私家偵探。
抽菸,跟蹤,被人暴打,在酒吧套話,一點點從爛泥裡拼真相。
而隨著真相逼近,整部劇也開始越來越瘋狂。

超自然元素開始浮現,夢境和現實混在一起。
你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紐約瘋了,還是本·萊利瘋了。
但最悲哀的是,無論真相是什麼,那些死掉的人也回不來了。
這纔是黑色電影最殘忍的地方。
《暗影蜘蛛俠》最迷人的,也正是這種宿命感,他明知道世界不會變好,還是要繼續往前。
就像雨夜裏的那隻蜘蛛,明明整張網都快爛了,卻還在拼命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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