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死囚牢裡待19年,突然有一天,監獄的大門開啟了。
不是因為他被赦免,也不是因為真正的兇手找到了。
只是因為一份新的DNA證據讓當年的定罪站不住了。
於是,37歲的丹尼爾走出了監獄。
他18歲進去,出來時已經37歲。
這中間整整19年,他錯過了手機、網際網路、社交媒體,也錯過了一個人從少年變成成年人的全部過程。
出來後他不會用新式電話,面對超市貨架時,會像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一樣發愣。
最麻煩的是,他馬上就要回到那個19年前判他死刑的小鎮。

所有人都認識他,所有人都記得那個被他殺死的女孩。
而他們對丹尼爾的看法只有兩個字:兇手。
昭雪 / 獄後重生(港) / 矯正人生(臺)

Daniel當年只有18歲。
他的高中女友被強姦、殺害,屍體被發現後,警方很快將調查指向丹尼爾。
在一個小鎮裡,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被殺,兇手被抓住然後判了死刑。

故事到這裏,大家就覺得結束了。
直到新的DNA證據出現。
原本用於定罪的重要生物證據和丹尼爾的對不上。
案件因此出現重大疑點,他被釋放。
注意,這裏有個很關鍵的區別:他不是被法院宣佈你沒殺人,而是他的定罪證據鏈出現了問題。
這意味著,他雖然走出了監獄,但在小鎮居民眼裏,仍然是那個可能殺了Hannah的人。
他回家的那天,母親哭了。
妹妹幾乎把自己整個成年時期都搭在了哥哥身上。
她一直相信丹尼爾沒有殺人。

爲了讓他出來,她不停奔走、籌錢、尋找機會。
所以當丹尼爾真的回到家裏,她應該是最開心的人。
可她很快發現自己等了19年的哥哥,已經不是記憶裡的哥哥。
丹尼爾小時候是什麼樣,她知道。
可死囚牢裡的19年,她不知道。
也沒人知道。
他在裡面怎麼熬過來的,見過什麼,失去了什麼,為什麼有時候突然盯著牆發呆,為什麼有些非常普通的事情會讓他不知所措,這些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成了一個謎。

所以你會看到一個特別奇怪的場面:一家人終於團聚,可他們之間卻像隔著一堵透明的牆。
大家都想靠近丹尼爾,丹尼爾也想靠近他們。
就是不知道怎麼靠近。
這比單純的親情破裂更難受。
因為他們明明都沒有放棄彼此。
然後是泰迪,丹尼爾的同母異父弟弟。
這人很討厭,至少第一眼看上去是這樣。
他對哥哥充滿戒備,甚至有點敵意。
可你仔細看,又會發現他其實是這個家庭裡最尷尬的那個人。
丹尼爾坐了19年牢,妹妹把19年都花在了救哥哥,母親的生活也被這件事拖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圍繞丹尼爾。
只有泰迪像個局外人。
他沒有經歷死囚牢,也沒有成為那個被全家拯救的人。
可他的人生同樣被這件案子改變了。

所以他看丹尼爾的時候,裡面既有恐懼,也有嫉妒,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憤怒。
他甚至會忍不住想: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人回來以後,所有人又要圍著他轉?
而最複雜的是,泰迪的妻子反而對丹尼爾非常溫柔。
可就是這種關心,讓泰迪更加難受。

反劇集將大量鏡頭停在丹吉爾身上。
他吃東西,他散步,他去商店,他和妹妹聊天,他站在房間裡看窗外,甚至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
他過去19年的人生只有一件事:等待死亡。
死刑犯不需要考慮五年以後做什麼,不需要想自己40歲的時候在哪裏,不需要考慮結婚、生孩子、找工作,他只需要熬過今天。
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你可能還有幾十年,你自己決定。
丹尼爾反而懵了。
出獄不是丹尼爾故事的結局,而是他真正的困境開始。
他以前沒有自由,現在有了,可他不知道自由是什麼。
他去餐館吃飯,別人看他的眼神不對。
他找工作,別人知道他的過去以後會猶豫。
他走在街上,仍然有人覺得他就是那個殺人犯。
最諷刺的是,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徹底證明自己。
因為丹尼爾對那一晚的記憶,本身就是破碎的。
當年他甚至曾經認過罪,可他後來又說自己不記得。
你會懷疑他,然後同情他,然後又開始懷疑自己剛纔為什麼懷疑他。

到了第三季,丹尼爾和檢方達成協議。
他離開佐治亞州,去納什維爾生活。
這其實是一個很殘酷的決定。
因為表面看,這是重新開始。
實際上,是把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人從熟悉的小鎮連根拔走。
第四季,他開始工作,接受心理輔導,努力學習怎麼重新進入社會。
第四季故意把丹尼爾從原來的Paulie徹底抽離,就是爲了讓這個人物真正面對一個問題:他到底能不能在"6×9英尺"的牢房之外生活?
這時候,丹尼爾終於開始考慮未來,他認識了Chloe,開始工作。
開始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
也開始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永遠等別人替他解決過去。
而小鎮那邊,案件重新被關注。
越來越多的證據開始讓人懷疑,當年的調查可能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到了大結局,警方宣佈重新審查那樁謀殺案。
如果新的調查發現足夠多的證據,丹尼爾纔有可能真正洗清嫌疑。

在劇集的最後,一個人躺在床上。
隨後,畫面切到一片陽光下的草地。
Chloe抱著孩子,丹尼爾朝她們走過去。
劇集沒有沒有告訴你這是現實、幻想,還是丹尼爾終於敢想象的未來。
他只是笑了。
那是整部劇裡,他少有的、真正放鬆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