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歡那種看了第一集就想繼續點下一集的犯罪劇,2016年USA Network的《目擊證人》(Eyewitness)很容易讓人上頭。它改編自2014年的挪威同名迷你劇,全劇僅一季10集。
故事開頭兩個男孩躲在湖邊的小屋裏。
他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在交往。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個人趕緊躲起來。
三個男人闖進屋子,下一秒槍聲響了。
兩個男孩嚇得不敢呼吸。
他們親眼看見了一場謀殺。
也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的人生徹底失控。
最麻煩的是兇手發現他們了。

菲利普剛搬到紐約州一個小鎮,他和母親海倫一起生活。
海倫是一名警長,這個身份很重要。
因為母親每天都在處理犯罪、失蹤和暴力案件,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正在隱藏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菲利普喜歡盧卡斯。
盧卡斯是當地男孩。
兩個人原本只是朋友,後來關係慢慢變了,但他們都不願意承認。

尤其是盧卡斯。
他害怕別人知道。
害怕同學知道。
害怕家人知道。
更害怕這段關係一旦曝光,自己在小鎮上的生活會徹底改變。
所以他們只能偷偷見面。
而他們選擇見面的地方,就是湖邊的一間小屋。
那裏遠離鎮子,沒人會發現。
至少,他們當時是這麼想的。
結果他們剛剛靠近彼此,就聽見外面有人來了。
三個人闖進來,接著就是槍聲。
兩個人躲在屋子裏,眼睜睜看著一場謀殺發生。
他們甚至看清了兇手的臉。
於是,問題來了,是不是要報警。

這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可菲利普和盧卡斯沒有。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報警,警方一定會問: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裏?
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這恰恰是他們最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所以兩個男孩做出了一個非常糟糕,卻非常符合他們當時處境的決定:閉嘴。
隨後,警方很快開始調查這起案件。
而負責調查的人,偏偏就是菲利普的母親海倫。
海倫非常敏銳,她很快發現兒子的行為不對勁。
菲利普開始撒謊,開始躲著母親。
開始突然害怕一些以前根本不在意的事情。
海倫當然不知道兒子到底在隱瞞什麼。
她甚至一度懷疑菲利普是不是和案件有關係。
這就讓母子關係變得非常有張力。
因為海倫是警察。
她每天都在告訴別人:有事情就應該說出來。
可她不知道,兒子最害怕的就是對她說真話。
這不是普通的青春期叛逆。
菲利普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如果我告訴媽媽我喜歡男孩,她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看我?
所以他寧願承受殺人案帶來的恐懼,也不願意先說出自己的秘密。
而盧卡斯比菲利普更加矛盾。
他更害怕自己的秘密曝光。
所以兩個人開始出現裂痕。
菲利普覺得他們應該報警,盧卡斯不同意。
菲利普覺得繼續隱瞞太危險,盧卡斯卻認為一旦說出去,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徹底完了。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愛還是不愛。
而是愛一個人,究竟要不要承擔讓全世界知道的代價?
對於成年人來說,這個問題可能已經不算什麼。
但對於兩個十幾歲的男孩來說,卻可能是整個世界。
與此同時,兇手也開始尋找線索。
警察調查得越來越近。
兩個男孩越來越害怕。

這讓整部劇始終保持著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你不會覺得下一秒一定會發生爆炸。
反而會一直擔心他什麼時候會發現?
海倫的調查也越來越深入。
她逐漸發現,這起案件背後並不是普通的隨機殺人。
死者之間存在聯絡。
毒品,地下交易,警方內部的資訊,還有一些被隱藏起來的關係。
案件越查越複雜。
而兩個男孩則像被夾在中間。
他們知道最關鍵的東西,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因為他們不僅是目擊者,還是這起案件中最脆弱的兩個人。
其中最危險的一次,是菲利普開始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他發現有些事情和母親調查的案件對應上了。
這意味著兇手可能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
於是,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焦慮。
盧卡斯也一樣。
兩個人開始意識到繼續隱瞞,未必能保護他們。
可如果現在報警,他們必須解釋之前為什麼撒謊。
必須面對自己的性取向。

於是,他們陷入一個非常殘酷的迴圈:
不說可能死;說了人生也可能徹底改變。
菲利普和盧卡斯最開始躲進那間小屋,是因為他們害怕別人知道。
沒想到在那裏,他們看見了一場殺人案。
從那以後,他們一直想逃離那個夜晚。
可最後他們真正需要逃離的,其實不是那場謀殺。
而是恐懼。
那個一直告訴他們:你不能這樣,別人會怎麼看你,你必須裝作正常的恐懼。
當他們終於敢於承認自己的感情,真正意義上的故事纔算結束。
而那場意外發生的兇殺案,只不過把他們原本需要幾年時間才能面對的問題,提前推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