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聊的是一部 2024 年臺灣拍攝的苦情狗血催淚大片《 A Girl out of the Country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是洋氣,不過它翻譯成中文的時候叫做《鳳姐》。
女主角阿鳳是個生活在臺灣花蓮地區山村裏的村姑,她的父母都過世了,她從小到大都只跟她的奶奶和弟弟生活在一起。奶奶希望她跟自己一樣留在家裏種田然後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可 16 歲的阿鳳有著自己的夢想,那就是成為一個家喻戶曉的大歌星。有夢想的人首先需要的就是勇氣,而人類的第一份勇氣都來自於離家出走。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跟同村的幾個小姐妹一起坐上了進城的敞篷車。想著馬上就要實現夢想了,阿鳳的心裏忍不住一陣陣竊喜,小姐妹們也是拿出了飲料大家乾杯,慶賀著即將發生的奇蹟。結果……奇蹟沒有發生,悲劇卻發生了,飲料裡摻了迷藥,等醒來的時候阿鳳已經是在日本了。
一個大活人到底是怎麼從臺灣運到日本的就不用管它了,反正現在的阿鳳成了一個妓女。起初的時候阿鳳寧死不屈,又是喊又是叫的又是想逃跑,可像她這種手無寸鐵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是日本黑社會的對手呢?在捱了很多次打之後,阿鳳也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開始學會了討好客人,還學會了一口流利的日語。
就這樣寒來暑往幾年過去了,阿鳳的業務越發熟練起來,客人對她很是喜歡,尤其是一位名叫大久保的老闆,在知道她的來歷之後,還主動要幫忙讓她脫離苦海。於是阿鳳抓住了這個機會,在大久保的安排下逃出了魔窟,返回到了臺北。
臺北的生活無時無刻都離不開錢,想要賺錢只能去找工作,但阿鳳卻始終沒能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本著苦情戲的原則,她在酒吧裡做服務員,居然有人想要調戲她,她不堪忍受就憤然辭職了。然後她到倉庫裡做發貨員,可是卻填錯了收貨的地址,遭到了客戶的投訴,結果就被老闆開除了。而她想到店鋪裡去應聘做職員,店老闆卻嫌她沒有工作經驗,她又遭到了拒絕。
那接下來的生活該怎麼辦呢?她一咬牙一跺腳,再次進了紅燈區,重新開始了賣身的生涯。
這家茶室裏的老鴇名叫胖姐,年輕時也曾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只是現在發了福已經不再接客了,但她很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阿鳳是個值得招攬的人才,她便把阿鳳留了下來。而阿鳳也是不負眾望,她利用自己的日語特長,招攬了很多的日本嫖客,很快就嶄露出頭角,混成了這裏的頭牌,從此之後大家就把她叫做了鳳姐。
很快鳳姐的大名街知巷聞,更是吸引了一個名叫平哥的嫖客過來照顧他的生意,而胖姐見了平哥也得禮讓三分。原來平哥是負責這個片區的警察,同時兼職收取保護費。
有了平哥的關照,鳳姐的事業更是蒸蒸日上,在茶室裏混得風生水起,日子也就過得安穩了起來。
幹了這麼長的時間按理說鳳姐應該存了一些錢,可以去從良了吧?但是本著苦情戲的原則,她並沒有上岸,究其原因大概是,她怕家人無法接受自己。
這天她抽空回了一趟老家,想要探望一下弟弟和奶奶,可是還沒等進家門,就遇到了幾個村裏的大媽對她戳戳點點,做賊心虛的她趕緊落荒而逃,從此之後更加是不敢回家了,只能是透過寄信的方式每個月給家裏寄錢。
奶奶和弟弟都很高興,還以為鳳姐在外面真的成了大明星,而鳳姐寄來的那些錢成了弟弟阿明的學費,一直供他讀完了大學。
一轉眼 15 年過去了,阿明大學畢業之後當上了警察,還有了一個女朋友。不過阿明有些恐婚,不敢去見女友的家長,因為他心裏還有個夢想沒能實現,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姐姐。
不過說起來鳳姐的下落也不是很難找到,因為阿明正好分配到了平哥管轄的片區。政府最近在搞掃黃的行動,阿明就跟著平哥到茶室裏去清查人口。
隔著珠簾阿明覺得鳳姐有些眼熟,可他沒有看清楚,也就沒敢上前辨認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姐姐。到了第二天阿明換了一身便衣再訪茶室,並以客人的身份專門點了鳳姐的鐘。不過還沒等他們相認呢,鳳姐肚子疼的老毛病發作了,阿明慌忙地叫人送鳳姐去了醫院,這次的暗訪就不了了之了。
事後鳳姐透過平哥打聽到了阿明的身份正是自己的弟弟,想著自己是妓女弟弟是警察,她的內心很矛盾,根本不敢去和弟弟相認。而回到警署之後的阿明,看到了一份備案材料,確認了鳳姐就是自己的姐姐。
想到了這些年讀書的錢都是姐姐的賣身錢,他覺得那是髒錢很難接受。好在阿明的女友是個開明的人,她勸阿明要學會理解別人的苦衷,阿明這才鼓足了勇氣,重新又去見了鳳姐。
這時候鳳姐正好陪著平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阿明一看明白了,原來警署的領導居然是姐姐的嫖客,這真是尷尬得讓人腳趾頭能摳出三室一廳來。而鳳姐則是更加的難堪,當然也是不肯相認,索性撒丫子跑了出去。阿明追了半天沒追上,只能是悻悻地離去了。
回頭阿明就把平哥給揍了一頓,誰讓你經常去嫖我姐姐的?平哥倒是沒有責怪阿明,反而是給他講起了鳳姐這些年的經歷,這讓阿明更加理解了姐姐。
於是阿明再一次來到了茶室,直接衝進了鳳姐的房間裡。他勸鳳姐從良,鳳姐卻把他給推了出去。之後平哥就勸說鳳姐,你不要自卑,要去接受自己的家人。而女朋友也勸著阿明,你不要傷心難過,你要接受自己的姐姐。
但這姐弟二人的心裏的疙瘩還沒有解開,還沒能找到合適的相認的契機。
很快地契機就出現了,這一天胖姐的姘頭阿萬拐來了一個未成年的女中學生小萱。
小萱進門的那一瞬間鳳姐的心裏就升起了巨大的同情,彷彿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攀談了一下,小萱居然跟鳳姐是同鄉,這更是讓鳳姐既心酸又無奈。而懵懂無知的小萱還不知道自己被賣進了妓院,鳳姐也不忍心說出真相來。
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很快小萱就被強迫著去接客了,但倔強的小萱奮力反抗著,還把客人給踢傷了。這下胖姐發起了飈,用雞毛撣子狠狠地抽打著小萱,還讓阿萬把小萱給關進了籠子裡,要一直折磨她到屈服為止。
鳳姐當然是想要營救小萱,可是她又打不過阿萬,於是她抽著煙,思考著要怎麼辦。其實這根本就不用思考,她的弟弟阿明是警察,而且還充滿了正義感。於是鳳姐就把小萱的事情告訴給了阿明,一方面她是想解救小萱,另一方面她也想幫弟弟立功。
藉着這個契機,鳳姐和阿明也就打破了僵局,姐弟二人終於是相認了。
有了鳳姐提供的線索,警署的掃黃小組全副武裝地奔到了茶室,說是要清查未成年人口,可找了一圈兒並沒有找到小萱的下落。這時鳳姐使了一個眼色,阿明立即心領神會,趕緊衝到了樓上。就這樣小萱被救了出來,鳳姐和阿明把她送去了醫院。
醫院裏的護士就是阿明的女朋友,於是鳳姐、阿明、女朋友和小萱,他們四個老鄉相聚在了一起,病房裏也在瞬間就充滿了溫暖的陽光和濃濃的溫情。
看來就要是大團圓的結局了,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又怎麼能叫苦情戲呢?爲了苦情,鳳姐執意要回茶室裏取行李,然後才肯跟著阿明回老家去。可沒有想到的是,胖姐和阿萬知道了鳳姐是內奸,馬上就開始了清算。鳳姐奮力反抗著,阿明也衝上來要救鳳姐。在混亂之中阿萬一刀劃破了鳳姐的肚子。
於是警察抓走了阿萬,鳳姐被送去了醫院。醫生經過了一番搶救,結果卻是搶救無效,鳳姐結束了自己 31 歲的生命。
阿明氣得衝回了警署想要開槍打死阿萬,平哥趕緊奪下了阿明的手槍,並替阿明扛下了濫用私刑的罪責。
在電影的最後,大家開車把小萱送回了老家,讓小萱跟她的媽媽團聚在了一起。而阿明捧著鳳姐的骨灰罐見到了奶奶。在恍惚之中,奶奶彷彿又看到了鳳姐。於是祖孫二人擁抱在了一起,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沒想到這部電影居然是拍攝於 2024 年,不留意的話還以為它是在三四十年前拍的。看著撲面而來的網大質感和高飽和度的迷之調色,導演大概是想要藉助這些營造出一種紙醉金迷又略帶蒼涼的氛圍感。
可是架不住故事的空洞與虛浮,並且人物還假到了連我那七十歲的姨媽都不會相信,所以它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做出來。
不過衆所周知的是,這種題材在不少地方根本拍不了,能拍出來本身就是件難得的事,只是成片實在撐不住這份題材。


《鳳姐》A Girl out of the Country(2024)|導演:邱新達;編劇:王政卿;主演:高宇蓁、黃冠智、段鈞豪、蔡嘉茵、郭耀仁、麥語彤;片長 102 分鐘,2024 年 10 月於高雄電影節首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