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紀80年代的臺灣,當時的婦女團體有兩股聲音,一股是要“ 解救這些被迫從事性交易的女性 ”,一股是認為“ 性工作也是工作 ”,剝奪性工作者的工作權只會讓被廢除的公娼轉為私娼,競爭更為激烈的同時也讓性工作更沒有安全保障。
今天的故事便以此為背景,用殘酷寫實的劇情將揭露臺灣早期雛妓文化以及人口販賣真相,並深入刻畫臺灣茶室私娼生活,堪稱當代版“藝伎回憶錄”!。
故事發生在臺北萬華的茶室,當時的娼妓分為有營業執照的公娼與私人經營的私娼。
公娼雖然在執業上較有保障,但同時也限制了能夠營業的範圍,自由度較小;
而私娼即便工作範圍不限,但在交易上與安全上就需要靠自己的手腕自求多福,黑白兩道都需要定期繳交保護費纔不會被找麻煩。
於是可以看到電影裡許多警察會在下班後一起去萬華「放鬆」一下,而這裏就岔出兩條支線,分別是喜歡阿鳳的警察平哥以及尋找阿鳳的警察弟弟阿明。
阿鳳是一位生性強韌的女性,懷著明星夢離鄉背井北上尋找機會,結果一睜開眼就被賣到妓院,甚至還是被賣去日本。
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每每嘗試逃跑皆換來一頓毒打,從一開始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叫,到知道自己只能接受,於是學習如何把各種繁複的和服穿整齊、盤好頭髮與練就一口流利日文,適應力與心靈強大素質讓人於心不忍。
之後阿鳳有幸回到臺灣,但在沒有專業能力的背景下只能從事服務生工作,結果又被老闆刁難,輾轉之下再度回到茶室。
遇到困難不願低頭放棄,即便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依然相信「只要還活著一切都有希望」,但也是這樣強悍的個性,讓她很難去正視曾經發生在身上的傷痛。於是當警察平哥表示好感時,阿鳳並沒有答應,除了平哥生性木訥不夠積極外,社會帶給她的汙名也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而另一條線則是千里尋姐的警察弟弟阿明。在姐姐不告而別之後,得知警察的工作是找人,於是成爲了一名警察,也從花蓮到了萬華附近的派出所工作,希望能夠發揮警察的影響力成功找到失蹤已久的姐姐。
在一番折騰過後,阿明終於發現自己的姐姐在茶室工作,一開始他很不能接受姐姐說要去臺北當歌星結果竟然是這樣,心裏滿是世人對性工作者充滿偏見與不理解,但阿明的女友和他說:「如果連我們都不能諒解她的話,那她要怎麼辦?」
於是阿明三番兩頭跑茶室希望姐姐可以認他,但礙於面子問題以及許多心理上無法克服的障礙,阿鳳不管怎樣就是不認。
直到最後,茶室來了一個新的女生,年僅16歲的小萱和當初的鳳姐一樣,出身於花蓮美林的小村落,懷著夢想來到臺北,結果自己被朋友賣到茶室都不知道,鳳姐似乎在小萱身上看到自己當年的影子,於是極力想保護小萱。
沒有人告訴小萱這裏是哪裏,即將發生什麼事,直到茶室的男員工爬上小萱的床,她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半夜嘗試逃跑的小萱和當年的鳳姐一樣被毒打一頓,被關進頂樓的狗籠吹風捱餓,即便鳳姐嘗試保護她很多次,但畢竟鳳姐不是老大,她能做的也有限,於是許多時候她也如同當年的其他人一樣旁觀。
而鳳姐爲了拯救小萱,冒著生命危險和身為警察的弟弟通風報信,拯救了小萱的同時也害的茶室被抄,小萱從昏迷中醒過來後和鳳姐說:「謝謝你救了我。」而鳳姐則回答:「是你救了我。」
電影的最後,鳳姐終於和阿明相認,說好要一起回家卻在回茶室收拾的過程中被捅傷,鳳姐沒能撐下來,於是由阿明帶著姐姐的骨灰回到花蓮美林,阿鳳終於回到家了。
姐弟終於重逢但相處的時間極短,阿鳳一生過得極為坎坷,她用盡一生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的韌性,或許是時候讓她好好休息了。
《鳳姐》A Girl out of the Country|2024|臺灣|片長 103 分鐘
導演:邱新達 主演:高宇蓁 / 黃冠智 / 段鈞豪 / 蔡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