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影史最貴的電影之一,來了。 羅泓軫執導,黃政民、趙寅成、鄭好娟、邁克爾·法斯賓德和艾麗西亞·維坎德等人主演。 《希望》(香港譯名《HOPE:逆襲希望港》/臺灣譯名《希望:末日血戰》)。

2026年5月戛納首映, 口碑兩極分化。 有人說神作,有人說看不懂。 小奈刷完,只想說一句: 這根本不是一部普通的科幻片。 先說說設定。 故事發生在韓國偏遠的希望港,警察與村民面對突如其來的未知生物襲擊。
警察局長範錫(黃政民飾)與警員成愛(鄭好娟飾) 被派往調查離奇的動物虐殺案。 卻發現作案者是某種體型龐大的未知生物。

同時,暴躁的獵人成基(趙寅成飾) 帶隊進山試圖獵殺猛獸,反淪為獵物。 法鯊和坎妹出演外星皇室成員。 隨著怪物真容浮現, 恐懼在村民間蔓延。 這場生存殺戮, 逐漸演變為揭露人性排外心理的殘酷試煉。
《希望》的情節可以拆解成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調查與無實物槍戰。

觀眾與人物共同面對未知。好奇心驅動著人物不斷靠近真相, 同時伴隨著強烈的恐懼。 屍體、痕跡、無法解釋的襲擊、未知的生物。 人類不斷試圖用已有的經驗給這些異常現象命名。 正是因為不知道那是什麼,恐懼才不斷擴大。
第二階段,逃跑與反擊。

外星人的形態完全出現, 觀眾所感受到的恐懼驟減,神秘色彩開始消失。 人類開始真正直面他者, 但源自未知的恐懼使人類迅速完成了對他者“惡”的定義。 外星人說著人類無法理解的語言, 語言沒有建立理解,反而進一步確認了雙方的陌生。
人類無從判斷,於是率先發起攻擊。 但外星人的動機依舊沒有被確認。
第三階段,休戰與飛船墜毀。

男主與外星人對視, 發現它在哭泣。 隨後男主又推斷出外星人是在尋找它的孩子, 但它的孩子卻已經被鎮民殺死。 “ 捕獵者變成被捕獵者 ”,這就是《希望》真正的結構轉折點。 小奈覺得,這部電影最狠的地方,是它對觀眾的“ 冒犯 ”。
我們幾乎以人類視角看完了整部電影, 確信外星人所做的一切相對簡單。 最後卻被迫接受外星人背後的無限複雜。

電影突然告訴我們,此前所理解的一切都只是其中一個視角。 這是一種對觀眾的冒犯, 也是一種對類型的反叛。 《希望》真正冒犯的,也許並不是觀眾的審美,而是觀眾自以為已經理解電影的權力。 觀眾必須重新理解前面發生的一切。
影片可以從“視角”這個關鍵詞理解:資訊有限時,人物依據什麼判斷陌生者是敵人? 你站在什麼位置, 就會把同一件事理解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人類視角下,發現屍體,被外星人襲擊, 所以外星人是敵人,我們要保護村莊。 但在外星人視角下, 它們也許只是臨時停靠地球,它們尋找失蹤的外星人王子,卻一直被人類找麻煩。 人類與外星人所希望的其實毫不相干。
也許根本沒有人懷著惡意, 每個人只是在保護自己必須保護的東西。 電影告訴我們,即便每個人的動機都可以理解,悲劇仍然可能發生。 這也是羅泓軫一直以來的創作母題——“ 苦難究竟來源於何處? ” 《追擊者》和《黃海》(香港譯名《追擊者2之黃海殺機》/臺灣譯名《黃海追緝》)問惡從哪裡來。
《哭聲》問人如何辨認惡。

《希望》開始懷疑——所謂“ 惡 ”,是不是本來就來自我們觀察他者的位置。 從《追擊者》中的憤怒,到《黃海》所呈現的暴力系統,再到《哭聲》中無法辨認的惡。 如今《希望》讓我們理解制造惡的視角。 羅泓軫的創作觀從尋找“惡”, 逐漸轉向理解“惡”。

他的影像沒有變得溫和, 但他看待人的方式似乎變得溫和了。 《希望》的結尾,回到“信是未見之事的證據”這一宗教觀念。 從Hope——希望,到Faith——信念。 希望到底是什麼?

電影裡的希望不是目的,而是過程。 目的一旦實現,就已經不再是希望, 希望只存在於結果尚未來臨的狀態之中。 希望是一個悖論。 它讓人活下去,也可能將人推向衝突。
小奈總結一下:
這是一部規模龐大的韓國科幻製作,具體預算在不同報道中存在差異,不宜用一個缺乏統一口徑的數字概括。 羅泓軫導演,黃政民+趙寅成+鄭好娟+法鯊+坎妹。 戛納首映,口碑兩極分化。

不是普通科幻片,是一部極度依賴影院體驗的“境遇電影”。 喜歡羅泓軫、喜歡深度科幻、喜歡被電影冒犯的劇迷,這部別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