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 X:白色黑手黨時代》開播後,一個很容易引起職場觀眾共鳴的看點,是桂秀晶對工作範圍與下班時間的堅持。要理解這種底氣,可以把她與另一部職場劇的主角放在一起看。 《中頭獎還是要上班》裡的孔恩泰中了十三億韓元樂透獎金。他幻想過辭職,也想過改變生活,最後卻繼續回到公司。

那部劇最後給出的答案是:這13億最大的用處,不是讓他辭職,是讓他"隨時可以不幹",讓他終於不用再低頭。

也就是說,一個打工人想挺直腰,得先有一筆兜底的、隨時能走人的錢。這大概是所有打工人預設的共識。 可這個月,另一部劇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Doctor X:白色黑手黨時代》裡的桂秀晶,沒有13億,沒有編制,連一份長期合同都沒有。可她從上班第一天起,腰就沒彎過。 她憑什麼? 小奈一開始也沒想明白,直到看到那張單子,桂秀晶的工作條件,是明明白白寫進僱傭合同裡的。
這不是人設,這是打工人心裡那封,一直沒敢遞出去的辭職信吧! 她籤的那份合同,絕對是打工人想都不敢想,更不敢籤的那一份。 工作時間:一天8小時,超時另付特別津貼。手術按次計費,夜間的費用翻倍。

然後是幾個"不做",協助教授做研究,不做;幫教授查論文資料,不做;院長的查房、教授的查房,不做;為了聚餐而進行的聯誼閒聊,不做;聚會上的表演、才藝展示,也不做。 她還自己補了一句解釋:我不會去做那些沒有醫生執照也能做的事。

打工人每天被塞的活裡,有多少其實與本職工作無關?寫沒用的報告、陪沒必要的酒、在團建上表演節目、替領導做PPT,很多時候只是沒人願意拒絕。 桂秀晶的厲害,不在於她敢拒絕。 在於她把"拒絕"寫進了合同,還讓對方簽了字。
到點下班:她連"下班後怎麼活"都不內耗
打工人最上癮的,是她六點整的那個動作。

鍾一到18:00,她脫下白袍,拎包走人。白天跟院長吵得多兇、手術檯上多驚險、上面的人說了多重的話,都不影響這一個動作。 她走了。 然後她去吃飯。大口吃,狼吞虎嚥地吃。

這一點小奈覺得比"下班"更狠。很多人下了班,人走了,腦子還在工位上轉,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著。她把班下得乾乾淨淨。 上班時只做上班的事,下班後只想下班的事。 說白了,大家羨慕的不只是她敢走,是她沒有那份多餘的愧疚感。
面對因經濟原因而猶豫是否手術的病人,桂秀晶將病情、治療機會與選擇直接擺到對方面前。 這裡的誇張臺詞主要用於強化主角的自信,不能將戲劇表達當作對手術結果的現實保證。

放在劇情中,它讓觀眾注意到:醫療選擇也會受到金錢與制度的影響。 這種直接表達很容易讓人覺得痛快,但它的重量並不只在爽感。 它把一個特別難堪的現實,直接攤在了桌面上:在有些地方,決定一個人能不能活的,不是病情,是錢。

與常見的含蓄表述相比,她的說話方式更直接,也更容易製造戲劇衝擊。 她不給緩衝。
所以桂秀晶為什麼這麼爽?
小奈想明白了:因為她從頭到尾,沒打算在這個體系裡"往上爬"。

她是派遣醫生,不屬於任何科室,沒有編制,不站隊,不拜碼頭。別人眼裡的"前途",在她這兒一文不值。 那你拿什麼拿捏她?升職?她不要。穿小鞋?她本來就不留。 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人,反而最硬。

所以她敢指著一個外科教授說:"你們對上司卑躬屈膝,卻對病人擺架子。"這句話,多少打工人想說。 但打工人不敢。因為打工人有房貸、有考核、有"下個月還想保住這份工作"。 她替所有人,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話說回來,有的小夥伴說,這套"拒絕查房、拒絕應酬"的設定,在韓國能讓人看得痛快,搬到別處能不能同樣共鳴,其實是未知數。也有小夥伴說,劇裡那些醫生蠢得有點過分,是為了把主角襯得更高。
這些質疑,小奈覺得不算錯。 因為"嘴替"的本質,就是替你說完,你回去接著幹。

劇裡的桂秀晶第二天還能六點走人,因為它是一部爽劇。 而現實裡,你明天還得去開那個不想開的會。 說到底,孔恩泰和桂秀晶,其實是同一個問題的兩個答案。

恩泰問的是:有錢了,你敢不敢走?他的答案是,不走,但從今往後,不用再低頭。 桂秀晶問的是:那沒錢呢?她的答案是,也能不低頭,只要你別把飯碗,看成命。

一個的底氣,是13億給的。 一個的底氣,是自己那雙手給的。 前者讓人羨慕,後者讓人服氣。

而這大概就是《Doctor X:白色黑手黨時代》最讓人上癮的地方:它讓所有打工人看見了另一種可能,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憑本事,也能把腰挺直。 哪怕,只在一部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