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傑替三太子辦事,乾的都是普通人不敢碰的活。
哪家鬧鬼,他去查;
哪個地方出了邪祟,他去處理。
別人遇上這種事,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他卻連躲都躲不掉。
因為他不是普通的驅魔人,他是乩身。

更準確地說,他是一個被過去困住的人。
小時候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後,韓傑與三太子簽下契約,成為神明在人間的代行者。
他必須不斷處理靈異事件,替神明辦事,才能換取父母投胎的機會。
這份工作聽起來像是神仙給了他第二次人生。
可對韓傑來說,它更像一筆永遠還不完的債。

如果你拼命做善事,只是為了彌補過去,那麼當你真正想救一個人時,你還分得清自己是在贖罪,還是在愛他嗎?
乩身

故事開場,韓傑就不是那種熱衷於拯救蒼生的主角。
一名年輕女子葉子找上門,說自己家裡頻頻鬧鬼,希望他幫忙調查。

換成一般的靈異劇男主,可能早就拿起法器、擺出架勢,準備大顯身手。
韓傑的反應卻沒那麼積極。
他勉強答應調查,還允許葉子跟在身邊幫忙。
說白了,他並不想主動捲進這些麻煩事。
這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
恰恰相反,韓傑有三太子賦予的力量,知道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也知道該怎麼處理那些超出常理的事件。
但他不願意投入太多感情。

對他而言,處理靈異事件是一份必須完成的差事。
事情辦完,任務結束,他最好還能和其他人保持距離。
因為一旦在乎,就有可能失去。
而韓傑最不願意面對的,正是失去。
葉子的出現,打亂了他原本的生活。

這個女孩並沒有因為靈異事件就嚇得躲起來。
她跟著韓傑調查另一宗案件,竟然真的幫上了忙。
原本只是來求助的人,慢慢變成了參與調查的夥伴。
與此同時,擁有陰陽眼的刑警張泯也進入了這條調查線。

一個懂得處理鬼神之事,一個有警察的調查能力,葉子則從最初的求助者,逐漸成為兩人身邊的重要幫手。
而第一樁麻煩,很快就不再只是葉子家裡鬧鬼那麼簡單。
真正的麻煩是韓傑的老對手回來了
陳以文飾演的陳七殺,是一個與六梵發生交易的邪派教主。

根據劇中交代,五年前,陳七殺的家人被劉寬幅殺害。
為了復仇,他選擇與六梵交易,以出賣靈魂換取力量。
這筆交易讓他走上了一條危險的路。
他曾被三太子打回地獄,如今卻再次捲土重來,利用茅山道術操控惡靈,繼續自己的計劃。
但陳七殺並不是幕後唯一的關鍵人物。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神秘的存在六梵。
六梵並沒有直接站到韓傑面前,跟他進行一場簡單的正邪對決。
它透過不同的人,把自己的力量一點點滲透進人間。
陳七殺是其中一個執行者。
而薛仕凌飾演的吳天機,則讓這件事變得更加棘手。

吳天機本身就是作惡多端的殺人犯。
他並不是一個被迫捲入陰謀、等待主角解救的無辜者,而是主動與黑暗力量產生聯絡的人。
六梵給了他操控鬼魂的力量,也讓他成為整場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這就和韓傑形成了鮮明對照。
韓傑因為過去犯錯,被迫成為三太子的乩身,想透過一次次任務換取父母投胎的機會。
吳天機卻在面對力量時,選擇利用它滿足自己的目的。
兩個人都與超自然力量發生了聯絡,但他們對力量的態度完全不同。
一個被過去追著跑,一個主動把力量變成作惡的工具。
而六梵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它知道人心裡有慾望,也知道總有人願意為了自己的目的付出代價。

失蹤的人越來越多,韓傑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躲。
與此同時,與六梵有關的失蹤事件不斷發生,韓傑在與宿敵對峙時,發現了比單一靈異案件更可怕的陰謀。
鄰居和無辜者接連受到傷害,調查也逐漸指向劉寬幅的惡行。
這些失蹤者並不是單純從城市裡消失了。
他們背後牽連著更深的犯罪和邪惡計劃。
韓傑與警方追查線索時,才發現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最初的預想。
問題在於,韓傑並非一開始就願意全力介入,他習慣了把工作當成工作。
只要完成眼前的任務,就可以繼續把自己關在那個狹小的世界裡,不必與別人建立太深的聯絡。
但當受害者越來越多,他終於無法再把所有事情都當成一項項獨立的差事。

如果他早一點追查,如果他不再敷衍,如果他願意認真面對那些已經露出的線索,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這種懊悔,是韓傑人物變化的重要節點。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不願意承擔更多責任,並不代表自己真的置身事外。
當他明明有能力介入,卻選擇退後時,受到傷害的可能是其他無辜的人。
這也讓《乩身》的驅魔故事多了一層現實意味。
有些事情當然不是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但如果你明明看見了危險,卻因為害怕麻煩而轉身離開,那麼你至少需要面對自己的選擇。
韓傑真正的變化,不是突然變得更強,而是終於開始認真對待自己能夠做的事。

更麻煩的是,六梵不只想製造幾起靈異事件。
六梵的目的,並不是簡單地讓幾個惡鬼在人間作亂,而是透過陳七殺、吳天機等人,把更大的力量帶入現實世界。
隨後,韓傑和張泯鎖定地方上新出現的惡徒。
一枚引起騷動的幸運符,又把他們帶進新的調查。
這類案件很符合《乩身》的設定。
它沒有把神鬼世界放在一座遠離人群的古老廟宇裡,而是讓異常事件直接出現在普通人的生活中。
一枚符、一宗失蹤案、一個突然出現的惡徒,都可能成為人間與靈界發生聯絡的入口。

而韓傑要做的,是從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件裡找到線索。
但隨著他越來越深入,事情也開始觸及他真正不願面對的部分。
因為韓傑不是一個沒有牽掛的人。
他只是一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牽掛。
葉子和張泯的存在,讓他不再只是獨自完成任務。
他開始與其他人建立關係,也開始在意他們會不會受傷。
對一個習慣了逃避失去的人來說,這未必是好事。
因為當你真的開始在乎某個人,你就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只想著完成任務,然後轉身離開。
為了救葉子,他竟然主動找上六梵,提出交換條件。

這一步非常關鍵。
此前的韓傑,之所以接受三太子的安排,是因為他需要透過執行任務,換取父母投胎的機會。
他與神明之間的契約,本質上是一筆帶有明確目的的交易。
做事,贖罪,償還。
但這一次,他找上六梵,不是為了完成神明交代的任務,也不是為了讓自己的罪得到減輕。
他是想救葉子。
於是,一個原本一直被契約推著往前走的人,第一次為了自己想守護的人,主動做出選擇。

問題也隨之而來。
六梵它能夠利用人的慾望,讓人為了某種目的主動付出代價。
韓傑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選擇走到它面前。
因為葉子對他而言,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偶然闖入自己生活的女孩。
這也是為什麼這場交易比一場普通的打鬥更有戲劇性。
如果韓傑只是打不過六梵,故事只需要讓他變得更強。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明知道交易可能帶來代價,仍然願意冒險。
當一個人終於有了想守護的東西,他可能會變得更勇敢,也可能因此變得更容易被擊中。
而韓傑必須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乩身》當然有它的奇幻看點。
三太子、乩身、惡靈、茅山道術,再加上六梵試圖讓邪惡力量降臨人間的主線,讓它有機會把臺灣民俗文化拍成一部現代動作奇幻劇。
但我更在意的,是韓傑這個人。
他只是終於有了一個不再能用完成任務來解釋的選擇。
過去,他做事是為了贖罪。
後來,他開始為了別人而行動。
贖罪讓他一直盯著過去,而守護一個人,則迫使他面對眼前和未來。
當他終於有了想守護的人,他就不能繼續把自己當成一個只配償還罪孽的人。
畢竟,過去犯下的錯不能輕易抹掉。
但一個人也不應該因為犯過錯,就永遠失去重新選擇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