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在晚上一个人看《罪夜之奔》,不是因为它有多吓人。
而是你看着看着,会忍不住替剧里的纳兹捏一把汗:这孩子,只是想去参加一次派对,怎么就进了监狱?
2016年的HBO迷你剧《罪夜之奔》只有8集,可它有一种特别折磨人的劲儿。
因为从第一集开始,你就知道纳兹完了。
至于他到底为什么完,得一点一点看下去。
罪夜之奔/纽约杀人夜(港)

纳兹是个典型的乖孩子。
住在纽约皇后区,和父母一起生活,大学成绩不错,平时没什么坏心眼。
有一天晚上,他偷偷开走父亲的出租车,准备去曼哈顿参加朋友的聚会。
途中一位女乘客上了他的出租车,女人叫安德莉亚。
漂亮、富有、神秘,而且明显不是纳兹平时会接触的那类人。

她上车以后,直接把纳兹带进了自己的世界。
喝酒,吸毒,玩刀,接吻,上床。
纳兹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全程都处于一种半懵的状态。
等到半夜醒来后发现安德莉亚死在床上,身上全是刀伤。
而凶器就在房间里。

纳兹吓坏了。
他做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愚蠢的决定:跑。
他拿走车钥匙,开着出租车离开现场。
没多久,因为开车不规范警察把他抓了。
在警察局,在搜身的时候发现了他从现场携带的那把刀。
就这样一个原本前途正常的大学生,因为一次冲动的夜晚,直接变成了谋杀案最大的嫌疑人。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谁还敢相信他?

纳兹被捕以后,父母赶到警察局。
母亲哭得不成样子,父亲完全懵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跟谋杀两个字扯上关系。

而警方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寻找证据。
检察官魏斯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够让纳兹成为头号嫌疑人。
事情看起来越来越像一桩证据确凿的谋杀案。
然后,纳兹遇到了律师约翰·斯通。
这个律师实在太不像电视剧里的律师了。
别人西装革履,他邋里邋遢。
别人讲话铿锵有力,他说话絮絮叨叨。
别人靠气场赢官司,他连自己的湿疹都快处理不好。

但斯通有一点很厉害:他不急着相信任何人,包括纳兹。
所以他开始重新调查安德莉亚。
然后事情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安德莉亚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受害者。
她有钱,却有经济问题。
她有家庭,却和家人关系糟糕。
她身边有男人,还有毒品,还有各种说不清楚的关系。
也就是说:警方看到的是一个杀人嫌疑人。
而斯通看到的,却是一桩可能远没有那么简单的谋杀案。
纳兹被送进赖克斯岛监狱。

一个刚刚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的大学生,突然进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人关心你以前是不是好学生,也没有人管你是不是第一次犯事。
你得学会自保,学会判断谁可以惹,谁不能惹,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不能表现得像个弱者。
纳兹在这里遇到了弗雷迪,一个真正懂监狱规则的人。
弗雷迪开始保护他,也开始教他怎么活下去。

纳兹从最开始的恐惧、躲闪,慢慢变得沉默。
然后开始健身,开始纹身,开始接触毒品,开始跟着弗雷迪做事。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已经变了。
纳兹甚至还没有被证明是杀人犯,他却已经开始变成一个真正的罪犯。

监狱没有等法院给他一个结论,它先给他重新塑造了一遍人生。
在法庭上,检方的证据确实非常充分。
纳兹确实去了安德莉亚家,确实和她发生了关系,确实吸了毒,确实在她死后拿着凶器离开。
而纳兹面对所有这些问题,甚至没办法给出一个特别漂亮的解释。
最扎心的一幕发生在法庭上。
检察官直接问他:你杀了她吗?
纳兹沉默。
然后回答:我不知道。
就这么一句。
直接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一夜,他到底失去了记忆,还是在逃避某段自己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也没有被彻底解决。

但案件调查到后面,警方也开始出现动摇。
退休警探博克重新追查安德莉亚的财务状况,终于发现另一个非常可疑的人:雷·霍尔。
他不仅和安德莉亚有关系,还涉及她的钱。
随着调查深入,越来越多证据把他的嫌疑拉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纳兹的审判也走到了最后。
检方坚持认为纳兹就是凶手,辩方则拼命寻找合理怀疑。
博克甚至在检察官魏斯发表最后陈词时,直接离开了法庭。
那一刻很有意思。
因为这个一直相信证据、相信警方判断的人,似乎也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最终,陪审团没有达成一致。
6比6。
案件进入无效审判,纳兹没有被判有罪,也没有得到一张无罪证明。
而检察官魏斯在掌握新的嫌疑线索之后,也决定不再重新起诉纳兹。
所以纳兹看起来像赢了,但其实根本没有。

因为出狱那天的纳兹,已经和第一集那个年轻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离开监狱的时候,有了纹身,有了毒瘾,有了新的生存方式。
甚至连他的母亲都开始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杀人犯?
而纳兹也无法再回到过去。

最后,他重新来到当初和安德莉亚待过的地方。
电影般的纽约夜色还在,河水还在,那个夜晚留下的一切,却已经彻底改变了他。
至于安德莉亚到底是不是纳兹杀的?
剧集没有替你盖棺定论。
这也是《罪夜之奔》最让人憋屈的地方。
纳兹,他确实自由了,可他也回不去了。
杀死安德莉亚的凶手,也许永远不会真正影响你的生活。
但那一夜之后变成另一个人的纳兹,会一直留在你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