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竞选洛杉矶市长的男人,突然接到绑匪电话:七百万美元,换回他的儿子。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足以压垮一切的灾难。 对马克来说,麻烦还不止于此。 他是律师,也是正在争取选票的政治人物,平时公开承诺廉洁、透明,危急时刻却发现,自己连七百万美元都拿不出来。
更讽刺的是,绑匪抓错了孩子。 被带走的不是马克的儿子丹尼,而是家中帮佣塞西莉亚的儿子赫克托。 从这一刻开始,《人性本兽/政界野兽 / 动物 / 兽》真正要讲的就不是如何完成一次营救,而是马克会怎么选择。
他究竟在乎一个孩子的性命,还是只在乎自己的家、婚姻和政治前途? 本·阿弗莱克既担任导演,也出演马克。 影片把绑架案放进一场市长选举中,让私人危机和公共形象彼此牵制。
随着赎金问题不断升级,原本看起来体面的一家人,也逐渐暴露出各自不愿公开的秘密。 人性本兽

故事开始时,马克的竞选形象相当漂亮:有钱的律师、宽敞的房子、妻子艾比盖尔和年幼的儿子丹尼。 竞选广告里,他强调透明、正直,试图让选民相信自己和其他政客不一样。 可竞选经理山姆告诉他,广告没换来选票,他还落后现任市长四个百分点。
为了续命,马克动用了家庭账户,还把房子抵押了出去。 艾比盖尔那边也没闲着。 她对婚姻早已不满,背着马克和罗恩发生了婚外情,计划选后再离婚。 所以万圣节那晚电话响起时,被撕开的并不是一个美满家庭,而是一个早就布满裂缝的空壳:平时靠房子、金钱和体面遮着,七百万的赎金一到,谎言遮不住了。
经山姆介绍,他找上了吉莲·安德森饰演的危机处理人戴尔。 为了救儿子,马克把最后的安全感,交到了一个陌生人手里。 转折来得很快,被带走的不是丹尼,是赫克托,塞西莉亚的儿子。
塞西莉亚在马克家帮佣,她的伴侣拉蒙是没有合法身份的移民,一家人在美国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绑匪想绑的是富人家的孩子,阴差阳错抓走了穷人家的儿子。 戴尔给了马克三个选项:报警、交赎金,或者雇人做掉绑匪,把钱省下来。
马克选了第三个。

危机还没解除,马克照常去跑竞选活动。 山姆提醒他:要缩小差距,必须拿下拉丁裔选民。 于是赫克托生死未卜的同时,马克还在计算自己的曝光和选票。 马克竞选时高喊支持移民权益,可塞西莉亚求他雇佣没有身份的拉蒙时,他怕影响选情,一口回绝。
口号可以喊,代价不能付。 现在,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移民家庭就在眼前,他先算的仍然是自己的损失最小化。 他不是不在乎赫克托的死活,最后关头他确实冲过去接住了从坡上被推下来的孩子。
但善意和自利在他身上同时成立,而每一次,自利都赢。 交赎地点在洛杉矶河边的一片荒地。 马克从富人区出发,一路开进工业区和破败街区。 导演用几个航拍镜头就把这座城市的割裂拍明白了:两个世界之间,只隔着几条街。
绑匪戴着巨大的兔子面具现身,逼马克拎着钱滑下陡坡,逐叠点钞。

接着,另一个戴同样面具的人推着一辆小车出现,把装在里面的赫克托从坡上推了下来。 马克扑过去接住孩子,埋伏的兰德开枪,两个绑匪倒地。 然后第三名绑匪从暗处走出来,打死了戴尔和兰德。
救下马克和孩子的,是拉蒙。 他一路跟踪马克赶到现场,开枪击毙了最后一名绑匪。 这个没钱、没资源、连报警都不敢的移民父亲,成了全场唯一真正动手救人的人。 故事一开始跟着候选人走,走到最后,英雄换了人。
可惜,做了英雄不等于能得到英雄的待遇。 枪声停后,马克拿走了戴尔的手机。 里面存着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录音,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没有报警,而是处理现场的尸体与相关证据,试图抹去这场危机的真实过程。
他清醒地知道真相,却选择了掩盖。 不是冲动,是权衡后的自保。

接着,他把故事重新讲了一遍:拉蒙只是个去找儿子的父亲,开枪击毙绑匪的英雄,是自己。 最后,马克只判了缓刑一年加社区服务,随后赢下市长选举,采访里甚至被问到要不要选总统。
而拉蒙带着从戴尔那儿拿到的钱,和塞西莉亚、赫克托回了墨西哥。 同一场暴力,发生在马克身上叫勇敢,发生在拉蒙身上,大概率叫犯罪。 两个人做了相似的事,评价却由身份和权力决定:谁掌握叙事,谁就决定历史怎么写。

本·阿弗莱克在Netflix采访里说过,他想拍的是人戴上面具的样子,以及面具被撕掉之后露出的那一面。 马克竞选时谈透明,事后步步隐瞒;台上挺移民,台下算选票;嘴上为了家庭,最后把家庭危机洗成了政治勋章。
艾比盖尔也没好到哪去,但两人最后选择继续演一对体面夫妻,因为看清彼此和解决问题,从来是两回事。 差评主要集中在一点:它把夫妻背叛、竞选交易、移民困境、地下交易、枪战全塞进一次绑架案,野心盖过了完成度。
构想比成片更动人,这话不算冤枉。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值得一看,不是作为悬疑犯罪片,而是作为一个样本:看一个体面人,如何把一场灾难一步步洗成勋章。 看完你可能会同意,真正的恐怖片不是绑匪,而是那个赢了选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