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老師在講課,同學們低頭記筆記,一個男孩卻趴在最後一排睡覺。

換成別的老師,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可講臺上的艾卡特琳娜沒有。
她停頓了一下,慢慢走到男孩身邊,輕輕敲了敲桌子。

男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沒有歉意,也沒有害怕。
只有一種無所謂的冷漠。
那一刻,艾卡特琳娜並不知道,這個16歲的學生,會把她原本平靜的人生徹底攪碎。
更高戒律

艾卡特琳娜是小鎮高中的宗教老師,丈夫是當地教堂的神父。

在別人眼裏,她的人生幾乎無可挑剔。
她像是那種永遠不會犯錯的人。
而尤利烏恰恰相反,16歲,檔案裡寫滿了過往的種種,打架、逃課、惹事。

關於他的過去,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
甚至有老師公開表示,這種學生遲早會出事。
所有人都躲著他,唯獨艾卡特琳娜選擇靠近。
起初,她真的只是想幫助他。
課堂上別人嘲笑他她會制止,他被老師批評,她會替他說話,發現他成績太差,她主動提出課後輔導。

尤利烏並不領情,很多時候他甚至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別人跟他說話,他愛答不理,艾卡特琳娜問一句,他能回半句都算不錯。
可奇怪的是,越是這樣,她越放不下這個男孩。
她開始關注他的出勤,關注他的朋友圈子,關注他每天有沒有來學校。
慢慢地,這種關注超出了一個老師應有的範圍。

電影有個特別微妙的地方,導演沒有用任何橋段去表現關係變化。
可觀眾能明顯感覺到,艾卡特琳娜變了。
有一次課後輔導結束,尤利烏起身離開。
她站在窗邊,看著他騎車離開學校。
鏡頭停留了很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可那種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不是老師看學生的眼神,至少不只是。
從那以後,她開始主動尋找各種接觸機會。
課後談話越來越頻繁,關心越來越私人。
她會詢問尤利烏的家庭,打聽他的生活,試圖瞭解他的過去。
而尤利烏也漸漸放下戒備,把一些從來沒告訴別人的事情說給她聽。

問題恰恰出在這裏。
老師和學生之間最危險的時刻,往往不是互相吸引,而是一方開始覺得自己是特殊的。
艾卡特琳娜越來越相信,自己是唯一真正理解尤利烏的人。
別人看到的是問題少年,她看到的是受傷的孩子。
別人放棄了他,只有自己願意拯救他。
這種想法聽起來很高尚。
可很多時候,失控恰恰從這裏開始。
一個老師嫉妒自己的學生和別人走得太近。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越界了。
可她沒有停下來,反而一步步走得更遠。

最諷刺的是,她每天都在課堂上講道德。
講誘惑,講人如何戰勝慾望。
可現實裡,她比任何人都更無法控制自己。
丈夫就在身邊,教堂就在身後,信仰陪伴了她那麼多年。
但這些東西加在一起,都沒能阻止她繼續靠近那個男孩。

很多時候觀眾甚至會同情她,她的婚姻並不幸福。
生活像一潭死水,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
而尤利烏的出現,就像一塊石頭砸進湖面。
讓她重新感受到心跳,重新感受到被需要,重新感受到生命裡的波瀾。
問題是,這種波瀾註定是危險的。

隨著他倆的關係越來越複雜,艾卡特琳娜開始失去平衡。
她原本以為自己在幫助尤利烏,後來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他。
原本是她在傾聽,最後變成她更需要對方。
原本她是成年人,是老師,是掌握主動權的人,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成了那個被情緒牽著走的人。

尤利烏的一句話能影響她一整天。
那個曾經站在講臺上教別人如何剋制慾望的女人,終於被自己的慾望擊敗了。
電影的英文名叫《Balaur》。
在羅馬尼亞傳說裡,Balaur是一種多頭惡龍。
看片時你會以為,那個問題少年纔是惡龍。
看到最後才發現,真正的惡龍從來沒有出現在教室後排。

它一直藏在艾卡特琳娜心裏,最開始只是一個念頭,後來變成執念,再後來,吞掉了她引以為傲的一切。
信仰、婚姻、身份、原則。
那些她曾經堅信不會動搖的東西。
最終全都敗給了一個她以為能夠控制的情感。
很多悲劇不是因為惡,而是因為一個人太相信自己不會犯錯。
等到發現的時候往往已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