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沃勒布里奇自編自演的這部劇只有短短兩季。
加起來不過十二集,卻拿下了包括艾美獎最佳喜劇在內的無數大獎。
第二季在爛番茄上保持著百分之百的新鮮度。
《倫敦生活/邋遢女郎(港/臺) / 脫線人生》

女主角連個名字都沒有,所有人都只叫她同一個綽號。
這個綽號的意思是那種睡在別人沙發上、蹭吃蹭喝的邋遢鬼。
她確實活得亂七八糟。
和最好的朋友布合夥開了一家天竺鼠咖啡館,生意慘淡。
男朋友哈利動不動就被她氣走,每次都拎著那個塑膠袋灰溜溜地離開。
姐姐克萊爾和她的關係時好時壞,大部分時候是不好。
克萊爾表面光鮮亮麗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實際上活得比誰都擰巴。

父親娶了一個陰陽怪氣的繼母,繼母自稱藝術家,做的雕塑全是那位父親裸體的造型。
而布,那個她唯一真正信任的人,已經死了。
第一季的故事就建立在這片廢墟上。
布的去世是整部劇的暗流,也是女主角所有混亂行為的根源。
她試圖用性、用冷笑話、用滿不在乎的態度來掩蓋那個巨大的空洞。
她不停地打破第四面牆,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彷彿在和觀眾說,你看,我挺好的。
但那些在深夜獨自面對的瞬間,那些突然凝固的笑容,早就出賣了她。

到了第二季,菲比沃勒布里奇把整部劇推到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境界。
第二季開篇就是一場家庭聚餐的修羅場。
所有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戲長達十多分鐘,每一秒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名場面。
繼母依然是那種讓人牙癢的優雅惡毒,她端上來的菜叫海陸盛宴,實際上是個災難。
姐夫馬丁依然是個存在本身就是冒犯的蠢貨,他那些不合時宜的玩笑讓人想穿過螢幕揍他。
姐姐克萊爾在崩潰邊緣反覆橫跳,頭髮越剪越短,心力越來越憔悴。

而女主角,在這片混亂中遇上了一個神父。
安德魯斯科特飾演的這個神父,大概是電視史上最迷人的神職人員。
他抽菸、喝酒、會說髒話,笑起來又像陽光一樣暖。
他和女主角之間那種剋制又洶涌的吸引力,撐起了整個第二季。
那場神父讓女主角跪下的戲,讓無數觀眾當場屏住了呼吸。
兩個人深夜坐在公交站臺上,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盡了。
第二季最後一集更是封神級別的告別。

兩人在公交站臺分別,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堵在空氣裡。
女主角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我愛你。
神父苦笑著回答,天啊,我也會的,然後他上了車,她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狗血反轉,就是一場安靜的註定沒有結果的告別。
這段戲讓無數人哭到心碎,因為它不是在演愛情,而是在演兩個成年人面對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只能笑著轉身。
神父不能離開上帝,女主角也不願委屈自己,他們是彼此生命裡一道耀眼的光,但光終究留不住。

最後的結尾她對著鏡頭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動,然後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觀眾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衝觀眾擠眉弄眼,也是她第一次真正開始往前走。
這部劇從頭到尾說的其實就一件事,如何面對失去。
失去朋友,失去愛人,失去信仰,失去對生活的熱情。
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裏了,感興趣的劇迷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