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認識理查德·阿米蒂奇,是從《霍位元人》(港臺譯名《哈比人》)裡那個矮人王索林開始的。 他為了金子發瘋,把一整個家族帶上絕路,最後死在戰場上。 戲外,中國觀眾給他起了個外號,叫 "大舅"。
那之後的十幾年,他換過很多張臉。 《軍情五處》(臺灣譯名《英國特警隊》)裡那個被打散又拼起來的情報員。

羅賓漢傳奇裡那個心裡比誰都亂的爵士。 還有《漢尼拔》(香港譯名《沉默的羔羊前傳》/臺灣譯名《雙面人魔》)裡那個代號紅龍的男人。 他不缺角色。他缺的是一個能一直演下去的。 這幾年他成了另一種劇裡最穩的那張臉。 Harlan Coben 的小說改編劇,從 2020 年到現在,他一個人演了四部。
每一次都是同一個位置:可靠,然後在故事的中段被人懷疑。 他自己講過,他找了很久,想找一個能反覆演的角色。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十幾年前的《軍情五處》。 找了很多年,這一次他找到了。
他跑到英國的 ITV,演了一個法醫。 《法醫溫特》(Winter),9 月 30 日在 ITV1 開播,六集一次全放上 ITVX。

故事放在布里斯托。 他演的伊桑·溫特,是一個能把屍體讀成書的人。 同事轉述他這個本事,只說了一句:別人讀書,他讀屍體。 這個人身上有一堆怪毛病。 開的車是輛舊 MG,綠得發亮,保養得比人還仔細。

辦案不強行走正門,寧可從岩壁上吊下去看一具屍體。 凌晨四點跑到同事家,開人家冰箱,給自己做一碗隔夜燕麥。 他會跟臺上躺著的人說話,問人家這塊傷是怎麼來的。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在同事眼裡,這不算毛病,算本事。 從演員選擇到搭檔關係,這個角色的吸引力也很清楚。

伊桑·溫特與貝爾探長在辦案方法上經常產生分歧。 演貝爾的安娜貝爾·斯科利,跟他戲外關係好得很。

一個靠病理證據追查細節,一個要兼顧調查程式,兩種方法之間的碰撞構成了搭檔戲的張力。 這部劇也不是從零寫起的。 它是把法國一部探案劇搬過來重拍。 原版叫《法醫巴爾塔扎爾》, 2018 年開播,一口氣拍了五季。
那個版本在法國挺火,主角是巴黎的一個天才法醫,比他還要狂。 出品方 Eagle Eye Drama 幹這種事不是頭一回。 它之前就把比利時的一部劇,搬成了本·米勒主演的英劇《T 教授》。

換國家、換語言、換掉主角的性格 ——劇本里的骨架,他們不動。 劇組在布里斯托和比利時取景,故事則設定在布里斯托。 這類探案劇的長處與侷限,也都比較鮮明。 製作、配樂、打光,都誇得上。

它使用熟悉的法醫探案配方,能否吸引觀眾,取決於案件與人物關係能否相互支撐。 國內已經有劇評把它歸進 "法醫劇"這一大類。 給它的理由只有幾個字:六集,不注水。 觀眾喜歡偵探故事,也常常因為真相最終可以被理解的那份安心。

而且,想到總有人會在出事的時候來救你,這件事本身就很讓人安心。 這話放在他這部戲裡,其實還是那個意思。 他的角色去當法醫,就是因為一件事想不通。

如果有一天,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或者發生在你愛的人身上 —— 難道你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嗎? 他負責找出 "發生了什麼"。 貝爾負責幫他弄明白 "為什麼"。
第一季六集,一集一個案子,每集都能收乾淨。 真正拖著人的,是他自己那樁舊案。

十年前他的未婚妻被人殺害,案子早就結了,人也進去坐著了。 可這些年過去,還是有新的東西被送到他手上。 那樁案子裡留下過一個記號,後來又在別的案子裡出現過。 兇手是誰,第一季沒給答案。
這個角色能否繼續展開,還要看後續製作與播出安排。

他今年五十五歲,拍了三十年戲。 如果劇集繼續,角色身上的舊案和搭檔關係,都留下了進一步發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