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公主。
但她离公主,只差一扇门。
门里是白金汉宫,门外是格里姆斯比的联排屋。
这部刚在 ITV 开播的四集英剧《淑女》,改编自真实案件,由打造过王冠的制作团队操刀。
同样是王室题材。
但这一次,镜头没有对准女王。
它对准的,是站在王冠阴影边缘的人。
一个曾经无限接近权力光环,却最终亲手杀人的女人。
简·安德鲁斯。
淑女

故事一开场,伦敦深夜,警灯闪烁。
警方推开公寓门,托马斯·克雷斯曼倒在血泊里。
钝器击打,刀刺致命。
凶手是谁?
他的女友,简。

全剧从这里倒叙。
你已经知道结局。
但你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时间拨回80年代。
英国,格里姆斯比。
一个贫穷的港口小城。
简出生在一个并不体面的家庭。

父亲是木匠,母亲是社工。
一家人挤在狭小的联排屋里。
没有优雅。
没有体面。
只有拮据。
青春期的简,抑郁、饮食失调,15岁试图服药自杀,17岁经历堕胎。
这些伤口,没有人真正看见。
朋友一句"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成了她心里最锋利的一根刺。

很多人以为阶级焦虑,是中产的烦恼。
不是。
真正的阶级焦虑,是你从小就知道自己在底层。
并且害怕,一辈子都爬不上去。
转折,来自一则广告。
刊登在《The Lady》杂志上的匿名招聘启事。
21岁的简去面试。
职位:约克公爵夫人莎拉·弗格森的私人梳妆助理。
四天后,她走进了白金汉宫。
年薪1.8万英镑。


对那个出身的女孩来说,是天文数字。
她开始学上流社会的口音。
换掉廉价衣服。
研究时尚。
打理公爵夫人的妆容与衣橱。
深夜陪她聊天。
那一刻,她仿佛真的脱胎换骨。

买下巴特西公园的公寓。
结识上流社会朋友。
从格里姆斯比的小镇女孩,变成王室身边的体面女性。
但问题是,那是她的吗?
不是。
她的体面,是被赋予的。
她的光环,是借来的。
她永远是侍从。
莎拉永远是公爵夫人。
这种阶级差距,不是靠九年时间就能抹平。
你可以站在王室身边。
但你永远不属于那里。

1997年。
她被解雇。
九年王室生活,戛然而止。
一夜之间,光环消失。
朋友疏远。
社交圈崩塌。
她不只是失去工作。
她失去的是身份,是那种我已经爬上来了的幻觉。
人最怕的不是贫穷。
是尝过奢华之后,再被打回原形。
她开始抓住爱情。
托马斯·克雷斯曼出现。

这段关系,一开始是依靠。
后来是控制。
剧集没有把简拍成纯粹的受害者。
也没有把她拍成天生恶魔。
她渴望被爱。
但她的自卑、焦虑、对体面的执念,慢慢扭曲了关系。
她想复刻王室的优雅生活。
却发现现实远比宫殿残酷。
2000年的那个夜晚。
争吵。
关于婚姻。
关于未来。
托马斯的冷漠与嘲讽。
像是把她再次拉回格里姆斯比的联排屋。
那种你终究不配的羞辱感,彻底击碎她。

深夜。
她拿起板球棒。
趁他熟睡,砸向他的头。
然后用刀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幕,没有任何浪漫化处理。
没有慢镜头。
只有失控。
案发后,她试图逃亡。
但很快被捕。
2001年,终身监禁。
故事结束了吗?
没有。

《淑女》真正锋利的地方,不在凶案。
而在阶级,在伪贵族的幻觉。
在王室光环对普通人的吸引与吞噬。
那些靠近王室的人,享受荣耀,也承受坠落。
简这一生,像一场盛大的幻梦。
从尘埃里起身。
触摸过云端。
再重重摔下。
童话里的淑女,穿水晶鞋。
现实里的淑女,是随时可能被替换的侍从。
她拼命想摆脱出身。
却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匮乏。

你说她可怜吗?
是。
你说她无辜吗?
不是。
这部剧没有替她洗白。
也没有给她定罪之外的审判。
当一个人一生都在追逐体面,
当阶级流动只是短暂的错觉,
当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权力边缘的影子时,
你会怎么活?
简最后失去的,不只是自由。
还有那场她曾经深信不疑的幻梦。
而我们每个人,又何尝没有属于自己的那座白金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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