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科馬薩繼《基督聖體》之後帶來的新作,講的就是一個關於“改造”的故事。
但這次,他把這個命題推向了一個更加極端、更加讓人不寒而慄的方向。
《惡徒/發條狗(港)/好男孩》 Heel

影片的主角叫湯米,十九歲,一個讓你看完第一場戲就想揍他的角色。
他不讀書也不上班,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夜店裏混到天亮。
最喜歡乾的事是攔下比自己小的孩子,搶過人家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然後蹲下來盯著對方的眼睛問一句怕不怕。
他壓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而把這些惡行當成值得炫耀的資本。

某個深夜,湯米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晃盪。
突然有人從背後衝出來,一悶棍直接把他敲暈。
等他再睜開眼,自己已經躺在一間地下室裏的破床墊上。
脖子上套著一條冰冷的金屬項圈,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牆上。
長度剛好夠他站起來,但哪兒也去不了。

把他關在這裏的男人叫克里斯,四十出頭,戴副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穿著打扮斯斯文文,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他每天準時下來送飯,飯還是熱的,甚至會給湯米帶乾淨的衣服。
湯米剛開始嘴硬得很,甚至威脅要殺了克里斯全家。

克里斯也不急,就站在旁邊靜靜地聽,等湯米罵到沒力氣了。
他纔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電棍,按下開關,電弧在昏暗的地下室裏噼啪作響。
慢慢地,湯米發現了一個殘酷的規律。
在這間地下室裏,鬧得越兇,換來的只有更多的疼痛。
而稍微老實一點,克里斯就會給他一點甜頭。

甚至在他生日那天,克里斯一家還給他準備了蛋糕。
十歲的兒子喬納森端著蛋糕下來,禮貌地祝他生日快樂。
那一瞬間的畫面溫馨得幾乎讓人忘記湯米脖子上還拴著鐵鏈。
克里斯的妻子凱瑟琳更是溫柔知性。
她會坐在湯米旁邊跟他聊天,語氣平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談心。

克里斯給湯米搬來一臺舊電視機,不放電影也不放新聞。
只迴圈播放湯米自己發到網上的那些影片。
每一段都是他作惡的證據,搶手機、飆車、打人。
克里斯一條一條地給他分析哪些行為觸犯了哪條法律,造成了什麼後果。
湯米起初根本聽不進去,但反抗只會招來電棍,他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眼裏的那種傲慢和戾氣一點點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可能是恐懼,也可能是某種更復雜的情緒。
克里斯夫婦堅信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把誤入歧途的年輕人掰回正軌。
他們用的是最極端的手段,但在他們自己看來,這一切都是爲了湯米好。
這種自以為是的正義感比純粹的惡更可怕。

影片最後,湯米費盡心思終於逃了出來,報了警,警察問他這幾個月去了哪裏。
他卻說自己只是想一個人靜靜,沒有舉報克里斯夫婦。
總之,《惡徒》不是一部讓你看完就能痛快關掉螢幕的電影。
它會像那間地下室裏的錄音機一樣,在你腦海裏迴圈播放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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