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你，我也很開心。”
——《訂閱男友》
“從現在開始，你只許對我一個人好，要寵我，不能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真心···”
很多年前在電影《河東獅吼》裡，張柏芝有這樣一段形容伴侶的名臺詞。
乍聽之下這是女孩都想擁有的 “完美男友”。看似正確，可一旦真正讓你得到，又細思極恐。
Netflix 3月推出的爆款韓劇《訂閱男友》，就講述了一個在AI時代裡和完美男友有關的故事。
圖源：《訂閱男友》
女主角徐未來（金智秀飾演）是一名漫畫公司編輯，日常時間幾乎全被工作榨乾的她，表面上宣稱談戀愛既花時間又花錢，而實際上她始終無法面對上一段感情中被分手的經歷。
工作中的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她接觸到了 DU公司“訂閱男友”的智慧應用，對方邀請女主試用其新研發的虛擬男友服務，並在1個月內給出測評。
在好奇心和豐厚報酬的雙向驅動下，徐未來開始了這場虛擬戀愛體驗。
圖源：《訂閱男友》
“訂閱男友”為客戶提供900個經典戀愛模式，其中包含霸道總裁愛上我、校園戀情、警察與空姐，消防員和花店老闆，女明星VS保鏢等。作為客戶，可以在不同的模式間自由切換。
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徐未來在這個堪稱完美的應用中卻經歷了三個不同的階段。
羅曼史初體驗
第一次體驗中，徐未來和霸道總裁李洙赫上演了諸多經典的浪漫橋段。過程中她從最開始的 “浪漫過敏”逐漸上癮。
滿屋的玫瑰花、坐私人飛機去海灘、浪漫地擁吻 ···你能想到的豪門生活她統統都經歷了一遍。
圖源：《訂閱男友》
工作中一地雞毛的女主，逐漸把虛擬男友當成了下班後的深度陪伴。
系統爲了引導試用者成功續費，定製男友也越來越符合徐未來的要求。
和所有的 AI一樣，隨著使用頻率的增高，關於你的資料也會越來越多。
資料最後會幫助應用精準匹配那些令你上頭的曖昧模式、相處模式，甚至是你生氣時哄你的方式。
徐未來很快在眾多男友中選定了喜歡的學長（徐康俊飾演）。
閨蜜失戀分手，她慶幸自己的學長永遠也不會離開。
從青澀校園的初戀到成年後的重逢，這正是徐未來和前任的戀愛模式復刻。
虛擬男友就像一個擺滿甜蜜糖果的盒子，只要你需要，它永遠可以以你想要的方式滿足你。
那些最經典的戀愛模式，最讓人臉紅心跳的氛圍，你都可以透過付費 “享用”。
圖源：《訂閱男友》
而任何一項技術的應用核心最終都要回到一個問題上：那就是如何發揮實際作用？
迴歸到生活和工作裡，這場虛擬服務帶給徐未來什麼呢？
當 AI餵給你的甜蜜越來越滿的時候，它所引發的不適也必然同時出現。
高度適配的隱憂
在《逼真的但書》這一集裡，目的性極強的 AI帶來的隱憂開始讓徐未來感到害怕。
和虛擬學長戀愛期間，她無時無刻不感受到心動。
直到這一天她發現學長的人形廣告出現在商場的 LED大屏上。
圖源：《訂閱男友》
“今天你想跟誰約會？”
DU公司這句廣告宣傳語不斷在現實世界出現，徐未來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理想男友只是同時和上萬個使用者談著戀愛的虛擬人設。
當次元迴歸到現實，它依舊是商家費心包裝的一個商品。
她所感受到的心動是模式設定的必然結果，而完美適配的背後是精準的資料投喂，失望的徐未來不得不從那個美麗幻想中跌落現實。
當戀人和戀人之間的互動變成了目標導向，當對方的每一次行動都變成沒有感情的執行，這件事兒變味兒了。
AI的終極目的是讓你續費、留存、升級，在客服的引導下，爲了擁有屬於自己的虛擬男友，徐未來決定升級為高階VIP。
在輸入一系列個人資料後，她為自己定製了專屬男友。
升級與確定
應用再一次升級，她無時無刻都在和虛擬男友互動。
只是這次，這個虛擬男友居然和現實生活裡的同事長成同一張臉。
圖源：《訂閱男友》
隨著現實世界裏和男同事的瞭解逐漸增多，徐未來開始分不清自己喜歡的是虛擬男友，還是面前這個會觸碰她的額頭感知溫度的真人。
真實世界和虛擬環境來回切換，一場完美的虛擬體驗最終隨著徐未來與男同事走進真實的親密關係而結束。
編劇最後似乎用 “迴歸現實”這個結局告訴我們，虛擬愛情無法替代現實生活中的真實戀人，虛幻的確定與真實的不確定之間，後者更為珍貴。
回看電視劇的前半段，徐未來收穫了 AI帶來的眾多益處。
適度的情緒按摩不斷分泌多巴胺，這不僅幫她找回了從容與自信，也治癒了前任帶給她的那段傷痛。
徐未來和前男友從校園戀愛步入現實生活後不久，就收到了男友發來的分手資訊。
幾年後面對前男友大方曬出的婚紗照和結婚宣揚，她一方面埋怨對方不夠愛自己，一方面指責自己像個失敗者。
直到這場虛擬體驗開始啟動，甜蜜的感受纔好像重新開啟了她的記憶大門。
圖源：《訂閱男友》
美好的過往一再浮現，這也讓一直將分手視作失敗經歷的徐未來意識到，原來愛情裏並沒有輸贏這一說，他們的分開只是各自都變了而已。
去愛的目的並不是去打一場勝仗，結局無論是 Be還是He，真實關係裡你感受到的是那些碰撞、彆扭、磨合與包容的不易，愛情最終會成為各自的一場生命體驗。
甜蜜的警醒
最後回過頭看劇中的 AI一步步升級，也不難感受到那層包裹在偶像劇下與虛擬服務相關的警醒。
從女主最開始需要適配劇情角色的設定，到可以以真實身份進行體驗，開發者以 “昂貴定製”滿足“高度需求”。
“同時交往900個男友”“不用負責的戀愛關係”“定製愛情”每一樣都充滿誘惑，但我們深知，無論這個男友多麼完美，它承諾的都只是一種永不下線的情緒服務。
從這個角度而言，虛擬男友可以適度彌補短暫的情感缺口，也可以作為高壓生活內的情緒按摩。
但那個次元壁永遠無法打破，也不能打破。
圖源：《訂閱男友》
跟隨劇情的發展，你會看到虛擬應用真正對徐未來起到幫助的，是讓她重新找回對愛情的嚮往，這種狀態甚至觀念的轉變也成為使她重新走進親密關係的原因。
劇中最後徐未來奔向男友懷裏時，有一段獨白，大意是或許這段愛情能持續多久她也不知道，不過，此刻的她已經不再害怕了。
圖源：《訂閱男友》
之前在播客《過刊》裡聽過一期節目，主持人在談到臺灣和香港的音樂特質時，用了甜和苦來作比喻。
大意是說，臺灣的歌都是甜的，所以你總感覺餘味不夠。而香港的歌總蔓延著一種苦澀，但苦後總有回甘。餘味綿長比起一味投喂的甜膩，多了質感。
虛擬世界的東西再好，它終究不能作為真實生活的替代品。
也正是因為在現實生活中的磕磕碰碰，面對愛情時的怯懦才更加彰顯那份“我奔向你”的可貴。
後記：
作為一部幻想羅曼劇，劇情裡包含了女主成長的戀愛觀，同時也因為 AI和虛擬伴侶的劇情設定，讓它成為一部並不單純的小甜劇。追劇的同時，切記不要失去品味“回甘”的能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