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燃燒》(港譯《燒失樂園》/臺譯《燃燒烈愛》)劇照
這兩年韓國電影不太得勁,最近跟朋友聊天又提起了李滄東的《燃燒》,大家共同的感受,是這部電影被嚴重低估了,比如、跟《寄生蟲》(港譯《上流寄生族》/臺譯《寄生上流》)比。影片改編自村上春樹收在《螢·燒倉房·其他短篇》裡的短篇《燒倉房》,148分鐘,2018年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拿到費比西影評人獎。
申海美(全鍾瑞飾)和李鍾秀(劉亞仁飾),是坡州農村一塊長大後來失聯的發小,二三十歲的時候倆人在首爾重逢,女生在做伴舞打零工、男生學了文學專業畢業即失業,過得都很底層。

這天,海美終於攢夠了錢去非洲旅行、拜託鍾秀偶爾到家裏喂貓,此時鐘秀已深深愛上了她。幾日後,滿懷歡喜的鐘秀去機場接海美回國,卻發現她已經在旅途中“傍上”了異國偶遇的富二代ben。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裏,ben與海美熱戀似的膩在一起,偶爾也帶著鍾秀喫喫飯、泡泡吧,見識一些江南富人的生活日常;在一次三人一起飛葉子(抽大麻)時,ben向鍾秀透露了自己的秘密。

爲了解悶,ben每隔幾個月、就會在農村田間找一個廢棄塑膠棚,趁著沒人時候把棚子燒掉。“這個行為違法,但無人在意,因為韓國的廢棄棚子太多了。”ben還透露自己看上了鍾秀老家附近的一個棚子,準備近日去燒。
一個月後,海美失聯了,聯絡出租屋房東開門後、鍾秀髮現她甚至是失蹤了。而ben的答覆輕描淡寫:倆人最近沒有聯絡。鍾秀找了海美的家人、同事,也才瞭解到她長期超前消費、負債到沒有朋友的地步。

在尋找海美下落的過程中,鍾秀慢慢悟出ben的秘密、“廢棄棚子”不過是一個隱喻,這個富二代長期招惹引誘像海美這樣、被社會拋棄的物慾女孩,玩樂一陣子後就殺掉。
最後,鍾秀以談事為藉口、把ben約到了老家的野地裏,連刺無數刀殺死了他,並一把火連人帶車、以及自己沾血的衣物全燒了。而這裏,也正是海美曾經翩翩起舞的地方。

回到本文開篇的評價,同樣是探討貧富差距、階級矛盾和人的空虛,《燃燒》比同題材作品要豐富、深刻和高階很多,而且李滄東儘量做到了“只呈現、不評價”。
底層小透明海美、一無所有卻渴望一切,頂層富二代ben、擁有一切卻內心空洞,而事實上只有那個物質貧窮但精神富有的文學青年鍾秀,不上不下地繼續活了下來。

相信看過本片的觀眾,都忘不了晚霞映照下海美獨舞的場景、ben每次準備殺害女孩前給她們化妝的場景、以及鍾秀最後殺完人赤身裸體開車逃命的場景。
彼時三個演員都非常優秀,劉亞仁和史蒂文·元都是國際影帝級的表演,新人全鍾瑞也非常成功地呈現了一種既蒼白又旺盛的生命力。只是如今看三人的境遇,甚是唏噓。
想起多年前第一次看完本片,我的短評:這片天空上的晚霞,在燃燒前和燃燒後,竟然沒有什麼兩樣。這個世界,大部分人的存在和不再存在,亦是如此。推薦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