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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賽杜的片單裡藏著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我,我還是誰
影星資訊

蕾雅·賽杜的片單裡藏著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我,我還是誰

今年有一部片子,從戛納一路討論到紐約電影節,話題全落在蕾雅·賽杜身上。

片名叫《L'Inconnue》(英文片名 The Unknown),中文譯名《未知 / 靈魂未知數(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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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是一個會讓人在性行為之後交換身體的存在:巴黎攝影師大衛遇上一個女人,一夜之後兩人的身體對調了。

老套路吧?好萊塢拍過八百遍。

但這部不一樣。

它5月18日在戛納主競賽首映,8月26日在法國公映,9月又去了特柳賴德做北美首映,接著進了紐約電影節主單元,7月還拿下讓·維果獎最佳影片。

賽杜今年在戛納有兩部片子同時進主競賽,另一部是瑪麗 ·克羅伊策的《Gentle Mon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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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網站 Reviews On Reels給了《未知》五星,說這是 2026年戛納最強表演,職業生涯最佳,至少和《野獸》並列。

她不是第一次 “把自己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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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她的片單,你會發現一個秘密:

蕾雅 ·賽杜演了一輩子“我不是我”。

從艾瑪開始

2013年《阿黛爾的生活》(港譯《接近無限溫暖的藍》、臺譯《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藍色頭髮的艾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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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 28歲,憑一部尺度驚人的電影拿了金棕櫚。

導演阿布戴 ·柯西胥,金棕櫚史無前例地同時頒給了導演和兩位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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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是什麼人?一個畫家,一個酷到讓阿黛爾著迷的女人。

但注意,艾瑪從頭到尾都是阿黛爾眼中的艾瑪。

觀眾跟著阿黛爾看,看到的全是她的魅力、她的背影。

更有意思的是戲外:拍攝過程並不愉快,導演後來和兩位主演徹底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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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杜多年後回憶那段日子,說得很直接 ——噩夢。

從第一部成名作開始,戲裡戲外,她都在被別人的敘事擺佈。

2016年,回家卻像陌生人

2016年她演了多蘭的《只是世界盡頭》(港譯《愛到世界盡頭》、臺譯《不過就是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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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家裡最小的兒子, 12年沒回家,回來宣佈自己快死了。

賽杜演他妹妹蘇珊娜。

全片幾乎沒離開過那間屋子,一家人吃飯、吵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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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娜的戲不多,但每句話都像在往胸口錘。

多蘭把 “回家”拍成了一場災難——你是家人,但你也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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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子當年拿下戛納評審團大獎,是賽杜片單裡最痛的一部。

2021年,兩個“身份工具人”

2021年她同時出現在兩部大製作裡。

《 007:無暇赴死》(港譯《007:生死有時》、臺譯《007:生死交戰》),她演瑪德琳,邦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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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港譯《沙丘瀚戰》),她演瑪戈 ·芬倫夫人,姐妹會成員。

2024年的《沙丘2》(港譯《沙丘魔堡II 新王朝》)她也回來了,瑪戈夫人的戲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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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角色有個共同點:身份都是工具。

瑪德琳存在的意義是讓邦德有軟肋,瑪戈存在的意義是讓陰謀轉起來。

好萊塢用她,用的是那張臉和那種 “不像凡人”的氣場。

但她在同一年還演了《法蘭西》(港譯《法蘭西女主播》,臺譯《天后主播法蘭西》),杜蒙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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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裡她演法國最紅的電視女主播,車禍之後人設崩塌,逃到鄉下。

一邊被資本當符號用,一邊親手把符號拆給你看。

這兩部片放一起,才是完整的她。

《野獸》,把 “換身份”演到極限

2023年,貝特朗·波尼洛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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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在近未來:人可以清洗掉自己的感情,來適應社會。

賽杜演的加布裡埃爾,為了找工作,接受情感淨化手術。

手術過程中,她回溯前世: 1910年的巴黎,2014年的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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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她都在遇見同一個男人,都在害怕。

這部片口碑兩極,但沒人說她演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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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首映後,影評人基本公認:她靠身體語言,撐起了三個時代的同一個靈魂。

《未知》,身體互換的黑暗版

現在說回今年戛納的《未知》。

導演亞瑟 ·阿拉里,就是《墜樓死亡的剖析》(港譯《墮下的對證》、臺譯《墜惡真相》)的聯合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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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拍的不是溫馨喜劇版互換,是黑色電影版的。

賽杜演伊娃,也演換進伊娃身體裡的大衛;尼爾斯·施內德演大衛,也演換進大衛身體裡的那一方。醒來之後,她困在一具陌生人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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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場戲,站在鏡子前,一寸一寸地檢查這具身體,像檢查一片外星領土。

The Playlist的影評說,她從開場那個體面的女人,一步步演到崩潰。

TheWrap說,看完你會忍不住捏自己的皮膚,確認自己還在原來的身體裡。

Mr. Will Wong的評價只有兩個字: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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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上有觀眾覺得這部片子配不上她,說她沒發揮空間。

但我恰恰覺得,她演的不是 “換身體”,是“被自己困住”。

她為什麼總挑這種戲

有個說法:演員分兩種,一種演自己,一種演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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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杜是第三種:演 “自己變成別人”的那個瞬間。

艾瑪是別人眼中的女神,蘇珊娜是家裡最熟悉的陌生人。

瑪德琳是邦德的影子,加布裡埃爾是穿越三個時代的同一顆心。

至於伊娃——她乾脆住進了別人的身體。

她挑的每一部戲,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我,我還是誰?

蕾雅·賽杜的片單裡藏著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我,我還是誰

這話她自己應該最有體會 ——她出身法國電影世家,爺爺是百代影業的老闆。

按說可以靠家裡,但她偏要一個個試鏡,從配角熬到金棕櫚。

身份這種東西,她比誰都知道怎麼掙脫,也比誰都知道它有多重。

這個時代人人都在焦慮身份,她就把身份焦慮演了個遍。

有影評人說得妙:  她最厲害的地方,是讓你忘了她美。

看完《未知》,你會先記住那具困住她的身體,然後才想起,那是蕾雅 ·賽杜。

蕾雅·賽杜的片單裡藏著同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是我,我還是誰

爛番茄新鮮度69%,MetaCritic 60分,口碑算不上一邊倒。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她會一直這麼演下去。

她連影后身份都懶得經營。

因為對她來說,  變成別人,才是離自己最近的路。

下一部,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等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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