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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電影解析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2022年,戛納最佳導演。樸贊鬱。《分手的決心》。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評分7.6。

影片於2022年6月29日在韓國上映。它把懸疑調查與無法坦白的感情交織在一起,動作並不激烈,情緒卻持續積累。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你認識的樸贊鬱,拍過《老男孩》(港臺譯名《原罪犯》),拍過《小姐》(香港譯名《下女誘罪》/臺灣譯名《下女的誘惑》),刀刀見血。這次他收起了刀。結果呢?溫柔比刀還狠。

她是誰

瑞萊第一次出現,是來認領丈夫屍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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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叫奇都秀,死在山上。登山客發現屍體報了警,刑警張海俊接的案。死者是個退休職員,在出入境廳幹過。妻子瑞萊,中國人,年輕漂亮,比丈夫小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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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俊問丈夫平時有沒有反常,她說沒有。問出事那天在哪,她說在照顧一位老人。問丈夫有沒有欠錢得罪人,她說沒有。

海俊查了監控,查了通話記錄,查了所有能查的。表面看,瑞萊那天一直在照顧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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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出入境廳收到一封信,說被舉報貪汙想不開。證據鏈完整,案子按自殺結了。

海俊沒有理由繼續查,可他偏偏放不下。

他開始下班後開車繞到瑞萊樓下。她一個人住,在陽臺抽菸發呆,像一座孤島。他見過她半夜去買酒。

一個辦案二十年的刑警,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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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是兇手,可以是可憐人,可以是一切。可海俊只願意相信一個版本:她只是太孤獨。

查不出的破綻

海俊有妻子,叫安靜顏,李貞賢演的,兩地分居,週末才見一面。

瑞萊很不一樣。她問他為什麼總盯著她看,他說是職業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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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了一句中文,海俊聽不懂,問她,她不說。

她說:智者樂水,仁者樂山。我是海,你是山。

海俊把這句話錄在手機裡,反覆聽,聽到能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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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查她,盯她。晚上,他把她的照片洗出來貼了一牆。

審訊時他給她買日料,一張桌子吃完,像過日子的夫妻。

他打電話問她今天吃了什麼。失眠的夜裡,他總忍不住聯絡她。

她給他催眠,讓他想像自己是一片海裡的葉子,睡上第一個好覺。她也學他,把話錄進電子錶,全是他的心事。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兩人一起去過寺廟,她在雨裡提醒他繫鞋帶。

他不傻,知道她身上揹著秘密,可停不下來。他給自己找過一百個理由,也許她真的無辜,也許是自己多心。每次看見她的臉,他就知道,自己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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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的從來不是案子,是一個答案。一個能讓自己死心的答案。

真相

奇都秀的案子沒有過去。

海俊把卷宗翻了又翻,把案發那天查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問出破綻:瑞萊陪護的老人說,那天瑞萊拿走過她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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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公司的確認電話,是瑞萊自己接的。她那天根本不在老人身邊。

她去了那座山,把奇都秀推下了懸崖。海俊的調查讓先前看似完整的不在場證明出現了裂縫。

海俊坐在辦公室,看了很久。

他沒有抓她。

案子已經結了,重新翻案,意味著親手把喜歡的女人送進監獄。他動了情,認為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那句"我是海,你是山",那些溫柔,都是讓他心軟的把戲。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他恨她。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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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跟妻子搬去濱海城市,想斷掉這段心思。

他查出了真相,卻選擇帶著真相離開。這不是放過她,是放不過自己。

又死了一個

城市不大。陪妻子逛海鮮市場,他遠遠看見瑞萊。

她身邊站著一個新丈夫。那個男人笑著自我介紹,海俊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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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多久,新丈夫死了。

死在自家泳池裡。水被抽乾,血跡沖洗得乾乾淨淨。海俊翻到燒衣服的痕跡。

瑞萊承認:她回家時,丈夫已經渾身是血飄在池子裡。她怕海俊討厭血腥味,就把現場打掃了。

兇手承認,瑞萊的新丈夫騙走了母親的積蓄,母親去世後,他便殺人報復。海俊進一步懷疑,瑞萊給兇手母親服下藥物,間接促成了這起命案。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海俊站在十字路口。他是警察,他該抓她,可放不下。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瑞萊也知道。只要她活著,海俊就會一直為難。她不能讓他背。

有些愛,只能在離開裡完成。她決定,把自己送走。

消失

她獨自來到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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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時,她在沙灘上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手機放在耳邊,裡面是海俊的聲音。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海俊追著她的手機訊號到海邊,喊她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聲音被海浪淹沒。

他不知道,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就躺在幾步之外的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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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帶散了,沒人提醒他繫上。

她成了他一輩子的未結案件。他這輩子,都要對著那片海,想一個人。

湯唯:從色戒到山海之間

說句實話,這片子換個女主角,可能就塌了。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2007年,李安的《色·戒》,28歲的湯唯,威尼斯金獅獎,張愛玲原著,梁朝偉搭戲。王佳芝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也送進全世界影迷的眼睛。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韓國人記住她了: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拍。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到了《分手的決心》,四十多歲的湯唯以剋制的表演呈現宋瑞萊,讓情緒藏進視線、停頓與細小動作裡。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最激烈的一場戲,只是在雨裡站著,可你就是知道,這個女人心裡翻江倒海。

樸贊鬱是聽著湯唯的聲音寫的劇本。換個人演,要麼演成工具人,要麼演成花瓶。

敢拍《色·戒》,敢在《分手的決心》裡什麼都不說。這就是湯唯。

她是海,他是山

表面看,這是一部懸疑片。刑警追查嫌疑人,嫌疑人愛上刑警。

但它真正拍的是:有些愛,註定只能以離開的方式完成。

《分手的決心》:湯唯與樸海日,如何讓愛情成為一樁未結案件

瑞萊愛海俊,愛到讓自己消失,讓他乾乾淨淨活下去。她不是輸給警察,是輸給這段不能在一起的愛。

山和海。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水裡。永遠相望,永遠夠不著。

最狠的告白不是"我愛你"。是"我走了,但你永遠忘不掉我"。

這部電影讓親密接觸與無法相守形成反差。人物有過靠近,最後卻留下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案件。

你看完會想:如果愛一個人,愛到只能以消失來成全。這算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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