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韩国导演延尚昊的最新动作惊悚电影《群体》(港译《尸杀禁区》/台译《尸速禁区》)亮相影院。
这部继《釜山行》(港译《尸杀列车》/台译《尸速列车》)之后的又一丧尸大片齐集了全智贤、具教焕、高修、池昌旭等韩国当红影星,演技自然不必说。
回到延尚昊的舒适区,电影《群体》延续了《釜山行》里丧尸横行的惊悚场面与人性博弈。
相比前作,从视觉场景和故事深度上而言,这一次,延尚昊显然更具商业野心。
而回到人物群像的塑造上,《群体》却显然选了另一条路。
从无意识到超强进化机制的转变
《釜山行》里的丧尸是无意识地攻击人类,通过血液展开病毒式传播。而在电影《群体》里,导演将英文名定为《 Colony 》。
具体指代生物学中的动植物群体(如蜂群、蚂蚁群落)或微生物菌落。设定了一群拥有自我进化能力的新丧尸类型。
徐英哲少年时期因为目睹父亲的自杀而留下心理阴影,成年后他开始暗自展开病毒研究,希望通过创造“新人类”来消除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障碍。
图源:《群体》
影片创新加入了生物学概念“蚂蚁素”,丧尸像蚂蚁一样可以在超高速信息下交换集体信息,等于共用同一大脑。
不仅如此,他们还具备超强的自我进化功能。可以根据生存本能快速模仿人类的行为,优化自身形态以调整猎食方式。
故事中的丧尸从一开始的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进化充满诡异氛围,而多场戏中,徐永哲穿梭在静止的丧尸群中,无疑带给观众一种更极致的惊悚美学体验。
尤其是影片最后所有丧尸形成蚂蚁漩涡,围绕一个中心进行快速旋转时,俨然一场大型丧尸风暴。
自我进化的能力让丧尸如同游戏里的怪物一样不断换装备升级,而主角更要根据丧尸的进化持续调整作战方式。
这让影片在节奏上高潮迭起,庞大的信息点令人目不暇接。
图源:《群体》宣传
在电影宣传中,饰演徐英哲的具教焕形容影片中的丧尸像是自己的孩子,多场表演需要他们彼此互相模仿。
形成信息交换之后,多个人的意识变成由一个人来集体支配。
当丧尸吞食影片中残疾的姐姐时,徐英哲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对方面临亲人诀别时的悲痛。
这样的丧尸群体可以传递讯息,也可以共情感受。
如果说十年前的《釜山行》聚焦的是个体的人性异变,那么十年后的《群体》就更偏向探讨绝对共情的群体和沟通的异化。
徐英哲将个人思想视作副产品,一心想构建具有群体统一意识的“新社会”。那里不存在沟通壁垒,也不会产生猜疑和竞争。
但如果真如他所想,所有人的感受都可以共享,那么所带来的后果必然是所有人都不再有秘密。
一个没有秘密的人还可爱吗?一个不再产生新知的社会还值得探索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所有人也必将成为傀儡,就如同影片中的丧尸一样。
男女主角的高度适配
一部影片的主题或许是导演的野心,但角色塑造的成功则是一半得益于创作者,一半归功于演出者。
作为片中智能担当的全智贤依旧延续了高智冷脸的人物设定,剧中身为女教授的她,一路带领逃生小队发现制衡丧尸的方法,借用丧尸信息共享的能力制造烟雾弹来获得求生机会。
无论是片中飒爽干练的造型,还是利落的动作戏,全智贤都算是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亮相。
到了大结局,她身披血衣一个人追击徐英哲那场戏真的印证了那句老话——“好看的人就算披个麻袋在身上也好看。”
图源:《群体》
而片中的绝对反派徐英哲由有着“性感反派”之称的具教焕饰演。
具教焕站在镜头前,就有一种吸引人注意力的魅力。
无论是张扬的还是颓废的,他总能演出角色里那股劲劲儿的感觉,并且不使人感到油腻。
最近他在另一部剧集《努力克服自卑的我们》里面,也贡献了出色的表演。
影片里有很多场戏里,徐英哲要穿梭在丧尸群中。镜头前的他脚步轻盈,体态从容自若,俨然一个权力指挥家的角色,呈现出极具角色张力的性感。
图源:《群体》
主角身上的亮点很多,但整部电影在人物群像的刻画上却明显不如《釜山行》那样深入。
全智贤的颜值自然不必说,但这部电影里你几乎看不到女主角的其他的个性和人物前史。
片中高修饰演全智贤的前夫,一出场就通过台词宣告自己是一个不如女主角勇敢的人,而后这个角色也套路化地因为救人而牺牲。
校园霸凌者与被霸凌者在逃生过程中产生了角色互换,但最后两个人也并没有发生更多的故事,而是都变成了丧尸。
在众多群像戏中,唯一刻画得相对深入的是池昌旭和金新绿饰演的这对姐弟。
人物塑造的乏力
池昌旭饰演的保安队长崔贤硕在其中完成了一场由善向恶的人性畸变,如果要说哪一个配角相对出彩,那就是他了。
图源:《群体》
影片中的崔贤硕与瘫痪的姐姐相依为命,在逃生过程中,姐姐独自一人留在控制室为众人指引逃生方向。
然而生死关头,警察和其他人却选择放弃回头去救姐姐,更美其名曰是为了拯救大家,所以只能牺牲一个人。
面对姐姐的惨死,崔贤硕彻底黑化,并扬言要让所有人都无法离开这栋大楼。
姐姐离世这一段是比较感动的,但是崔贤硕黑化以后却没有太多情感表达,唯一的行为就是发信息恐吓众人。
这就像一个故事刚开了个好头就草草收尾,给人一种差半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很自然地联想到了电影《釜山行》中那对结伴出游的老姐妹。
在开往釜山的列车上,众人暂时躲到了安全的15号车厢里。
面对另一节车厢里追逐而来的丧尸,为了求生,大家选择视而不见地关上那道门。
隔着玻璃门,妹妹眼见姐姐逐渐变成丧尸。
那一刻,镜头没有去拍这节车厢上活下来的人,也没有去拍玻璃门外恐怖的丧尸,而是停滞在了妹妹那张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的脸上。
图源:《釜山行》
妹妹毫无表情地一边嗔怪姐姐一辈子总是为别人着想,一边回过头看向车厢内的其余众人,决绝地吐出两个字“人渣!”
随后,她拉开了那道隔绝人性的门,所有丧尸蜂拥而入。
《釜山行》的成功在于它精准地将人性里的自私与善意放到了同等的重量,一部惊悚电影却能让你感受人性之恶的同时更动容人性之善。

图源:《釜山行》
那个拿着棒球棍却迟迟不肯下手的少年;
无数个场景里女儿的天真善良与父亲的精致利己展开的价值碰撞;
总是嗔怪丈夫鲁莽充满抱怨的妻子;
这些角色在极致的生存环境中所流露的“真”成了《釜山行》让观众为之买单的核心因素。
从这个角度看,《群体》和《釜山行》是不同的。
当导演选择把重点放在视觉奇观和快节奏叙事上时,人物的温度和厚度就自然少了笔墨。
目前这部电影呈现口碑两极化的走势,想来和这一原因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