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的美國西部,一匹受驚的馬衝進荒野,馬背上的男人渾身是血。
他已經幾天沒有睡過安穩覺,身後有人在追殺他。
而追殺他的那個人,曾經是他的父親、老師,也是他最害怕的人。

今天講的這部劇一開場就把觀眾扔進逃亡之中。
2017年,《無神/無神之境(臺) / 無神之地》上線後迅速獲得大量好評,並在艾美獎拿下多個重要獎項。
尤其是飾演瑪麗·艾格妮絲的米歇爾憑藉出色表現獲得艾美獎最佳女配角,劇集更是被網友封神。
無神

故事開始於一場背叛。
羅伊·古德曾是臭名昭著的匪幫成員。
從小被弗蘭克·格里芬收養。

弗蘭克教他騎馬,教他開槍,也教他如何搶劫和殺人。
在旁人眼裏,他們像父子。
只有羅伊知道,那種關係更像控制。
弗蘭克不是普通匪徒,他信奉一種扭曲的生存法則:誰背叛他,誰就得死。
很多年裏,羅伊一直跟著這群亡命徒四處劫掠。
直到一次列車搶劫徹底改變了一切。

那場行動中,匪幫屠殺了大量無辜平民,鮮血染滿車廂,哭喊聲此起彼伏。
羅伊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後來,他偷走幫派搜刮來的錢財,選擇逃跑。
於是,追殺開始了。
弗蘭克得知訊息後勃然大怒。
他沒有立刻去找羅伊,而是帶著手下展開一場近乎瘋狂的報復。

沿途所有幫助過羅伊的人,都成了目標。
只要被懷疑與羅伊有關,等待他們的往往就是屠殺。
劇集前兩集裡,弗蘭克幾乎像幽靈一樣存在。
很多時候,人們甚至還沒看見他,死亡已經降臨。
而另一邊,受傷的羅伊最終來到拉貝爾。

這是一座特殊的小鎮,曾經依靠礦業繁榮,後來礦井事故奪走大部分成年男性的生命。
留下來的,是一群女人。
她們被迫承擔過去屬於男人的一切工作。
經營農場,養育孩子,維持秩序,拿起槍保護自己。

在經典西部故事裏,男人負責開槍,女人負責等待,拉貝爾正好相反。
這裏的女人早就學會自己活下去。
羅伊藏身的農場屬於愛麗絲。
愛麗絲年輕時她愛上一個印第安男子,兩人生下混血兒子,丈夫後來死去。
她獨自面對周圍人的偏見和排斥。

生活一次次告訴她,依靠別人毫無意義。
所以當受傷的羅伊出現在農場時,她沒有立刻相信他,也沒有表現出憐憫。
她只是冷靜觀察,判斷這個男人是否會帶來麻煩。
而麻煩確實來了。
因為弗蘭克正在一點點接近這裏。

與此同時,拉貝爾還有另一條重要故事線。
鎮上的警長比爾·麥克紐雖然掛著警長頭銜,卻早已病入膏肓。
肺病讓他連騎馬都變得困難。
整個小鎮都知道他快死了,包括他自己。

可比爾依然堅持調查弗蘭克的蹤跡。
因為他明白,一旦匪幫來到拉貝爾,後果不堪設想。
劇集花了大量時間描寫小鎮居民的生活。
表面看這裏平靜安寧,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風暴正在逼近。
這種壓迫感貫穿全劇,每個人都在等待,等待弗蘭克到來,等待槍聲響起,等待決定命運的那一天。

而弗蘭克這個角色,也是近年來西部題材裡極具壓迫感的反派之一。
他殘忍,冷酷,又擁有一種詭異的魅力,很多手下對他近乎盲目崇拜。
因為在他們眼裏,弗蘭克代表力量,代表秩序,代表生存法則。
他甚至會一邊談論宗教,一邊屠殺無辜者。
這種矛盾讓他顯得格外危險。

隨著故事推進,羅伊和愛麗絲之間逐漸建立起信任。
兩個長期獨自生活的人,終於找到一個能夠理解彼此的人。
他們都經歷過失去,都被世界遺棄過,也都知道活下來有多不容易。

最終決戰發生在最後一集,弗蘭克率領匪幫抵達拉貝爾。
整個小鎮進入戰備狀態,女人們拿出藏起來的步槍,裝填子彈,守住街道。
這一戰,也是《無神》最令人難忘的部分。
因為站在街道中央的,不是傳統西部片裡的牛仔英雄。
而是一群失去丈夫、父親和兒子的女人。
她們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仍然選擇留下。


槍聲響起的時候,《無神/無神之境(臺) / 無神之地》完成了對經典西部敘事的一次重構。
美國西部從來不只是牛仔和左輪手槍構成的世界,在那些被歷史忽略的角落裏,同樣有人經歷著生存、失去和反抗。
當故事結束時,拉貝爾依舊只是地圖上不起眼的小鎮。
沒有人會為它寫進史書,可對於那些活下來的人來說,她們已經完成了一場屬於自己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