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紐約提喻法/紐約浮世繪(臺) / 紐約劇中劇(臺) / 腦作大業(港)》劇照
如果看過熱門高贊片《暖暖內含光》（港譯《無痛失戀》/臺譯《王牌冤家》）2004，又或者看過冷門高分片《成為約翰·馬爾科維奇》（港譯《玩謝麥高維治》/臺譯《變腦》）1999的觀眾，一定對這兩部電影的編劇查理·考夫曼有所認知。
而這部《紐約提喻法》2008，則是他自編自導的長片處女作，123分鐘，當年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推出即封神，屬實無法用短評以及千把字的文章，來講清楚這部作品的意圖、手法和意義。
菲利普·塞默·霍夫曼飾演的Caden Cotard，是活躍在紐約戲劇界的導演，過著有點割裂的生活：在家裏，他是胸懷世界時勢、又不得不柴米油鹽的丈夫和爸爸；在劇院，他則是被演員青睞、觀眾膜拜的藝術寵兒。
在他又一部新劇大獲好評之後，同爲藝術家的妻子Adele以出差德國為名，帶走了他們唯一的女兒，從此再無音訊。深受打擊的Caden，甚至是在五年後才接受了現實。
在此後漫長的時間當中，他與劇院售票員Hazel和女演員Claire，發展出了複雜的戀情、婚姻，甚至有了自己的第二個女兒，三人糾纏了二三十年之久。
所幸作為戲劇導演的Caden，早早獲得了業界大獎並拿到一筆極其豐厚的獎金，讓他擁有了自己的劇院、演員和創作一部鴻篇鉅製的野心和機會。
至此，本片看似在諷刺紐約乃至全球戲劇界和創作者的第一部分告一段落。觀眾的感受大抵是，emmm、又是一幫永遠以孤獨為母題，哼哼唧唧、無病呻吟又自命不凡的文青的鬧劇，帶點輕鬆、帶點可笑。
然而，隨著Caden全力打造自己的戲劇王國、以及本片第二部分情節的展開，整個故事逐漸從現實走向荒誕最後超出了現實。簡言之就是，男主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劇作，乃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比如，現實中的Caden僱了一個演員在戲劇裡扮演自己，而戲劇裡的Caden又僱了一個演員繼續扮演自己，就像拿著兩面鏡子對照、鏡中便出現了無盡的時空。
此時觀眾的觀影體驗，已經變為：有點東西、因吹斯聽。在你期待導演將給出個怎樣的反轉結局時，一看進度條、兩小時的電影才過了一個半小時，逐漸焦慮。
終於，電影進入了高度燒腦、高度昇華的第三部分。戲劇舞臺上的演員“活了”，他們的生命故事和幻想夢境，突然就拓展了本片的邊界，觀眾納悶：本片的主角到底是誰？Caden、Adele、Hazel又分別是誰？
最後，當Caden的生命走到盡頭，所有的臺上（過去）、臺下（現在）和那些還沒被演繹出來的（將來），全部在旁白的一句“die”中消失殆盡。資訊量之大，足以令沒有耐心的觀眾惱火，令有好奇心的觀眾想二刷。
文末扣一下題，以筆者不算小的閱片量，這部《紐約提喻法》應該算得上21世紀以來，最難懂、又非常值得被解讀甚至研究的劇情片。這不只是個人偏愛：影評人羅傑·伊伯特把它選為那十年的最佳影片，《衛報》評的21世紀百大電影裡它排在第七位。歡迎各位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