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的成因非常複雜。
跟人一樣,有的人莫名其妙的就能獲得許多資源,輕而易得,但他們卻一點也不去珍惜;也有人,千辛萬苦,拼死拼活,卻始終兩手空空,一無所獲。
人世間的事就是這麼狗血,回頭看那些封神的電影,它們站在神壇上,卻可能連自己都弄不懂為啥會被人們所膜拜。
而還有些電影,什麼都做了,好像也做對了,可就是差那麼“一口氣”,這口氣差在哪,依我看就差在生錯了時代,要是晚拍個十年,真的可能就爆了!
這份片單就來盤點一下,有成為爆款潛質,卻“早產”了的電影,受個人觀影量的侷限,比較主觀。
《天空上尉與明日世界/明日世界(臺) 》( 2004 )

技術超前了,技術過時了。
《天空上尉與明日世界》這部電影一看海報和截圖,你就能感受到它是那種風格化的影片,是不是讓你聯想到了一些片子?比如《斯巴達300勇士》(港譯《戰狼300》/臺譯《300壯士:斯巴達的逆襲》),比如《美少女特攻隊》(港譯《天姬戰》)。

之所以這些片子看起來相似,那是由於都是綠幕摳出來的片子,場景全靠後期合成出來,特點是想象力可以無邊際擴張,缺點是看一會就膩了,畫風本身比較油。
《天空上尉與明日世界》當時使用的是藍幕技術,成為全球首部用藍幕技術從頭拍到尾的電影。

演員陣容也強,安吉麗娜·朱莉,裘·德洛,格溫妮斯 · 帕特洛。由於是後期特效片,技術永遠是本片的瓶頸,場景具有美感,但顆粒度不夠精細,如果晚個十年八年再拍,去大熒幕上看,應該會更震撼,極具成為爆款的潛力。
《火龍帝國》(港譯《滅絕反擊》/臺譯《火焰末日》)( 2002 )

我最近在讀馬修·麥康納的自傳《綠燈》,寫得挺不錯,看到他在裏邊提到當年去拍攝《火龍帝國》的故事,他說他當時因為脫髮而煩惱,索性就剃了個光頭,還差點跟資方鬧翻,最後強硬的以光頭形象示眾。
出於好奇,我找到了這部電影看。看過後十分驚訝,這電影要是晚點出,特效上再多些,那就成神作了啊!

別的不說,只要看看演員陣容,就能明白這片子完全是那種被埋沒的潛力股,主演有克里斯蒂安 · 貝爾和馬修 · 麥康納,兩大影帝啊,不過我保證,如果不提前瞭解情況,你可能都認不出他倆來。

《火龍帝國》帶著一股子瘋狂麥克斯的味道,鋪墊穩重,角色塑造站得住腳,攝影很棒,世界觀也立得住,火龍與人類交戰的場面受到了技術的限制,並不多,如果晚拍個十年二十年的,那了不得了,就這種巨龍題材片子,再加上兩大影帝,特效要是再強,說不定比“權遊”都好看。
《驚爆點》(港譯《終極豪情》)( 1991 )

好話出自他人口,是不是。
水嫩的基努·李維斯再水嫩,也不足以讓我翻出他幾十年前的片子來看,老片子未必過時,但年代感是原罪,你可能內心會不自覺的就牴觸。
但是,當我在自己最喜歡的一部片子《熱血警探》(港譯《爆辣刑警》/臺譯《終棘警探》)中看到對《驚爆點》的多次致敬時,心理抗拒,好奇心卻更佔上風,於是看了這部電影。

《驚爆點》講李維斯扮演的臥底警察,爲了調查銀行劫案,而加入了一群熱愛極限運動的年輕人(嫌疑人)當中,他們衝浪,他們跳傘,他們狂野又文藝。本片導演是位女導演,這位本片在視覺語言上賦予了不少細膩的元素,是商業片,也是文藝片,是動作片,也想探討更深層的思考。

如果這部片子,再晚十年拍的話,它會趕上全球“極限運動”的熱潮,李維斯也更成熟,那麼,它極有可能是會爆的。
《亡命駕駛》(港譯《極速罪駕》/臺譯《落日車神》)( 2011 )

這部電影,可以對抗短影片,真的,但它生早了。
《亡命駕駛》生在夾縫中,好萊塢已經徹底進入快餐化和超級英雄化的時代,凡是商業片,必須馬上帶觀眾進入狀態,推進要快,特效要多,場面要大。
而《亡命駕駛》這部片,剛好全都反著來。從名字上,你可能就會誤以為它是類似《速度與激情》(港譯《狂野時速》/臺譯《玩命關頭》)那種飆車片,但它不是,男主確實車技超群,但飆車戲只有幾分鐘。

更多時間裏,都在沉浸的講故事,男主連名字都沒有,他像《非常人販》(港譯《換命快遞》/臺譯《玩命快遞》)裡的傑森·斯坦森,開車接活,不問內容,5 分鐘內搞定。他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最後爲了保護女人和孩子,展開復仇。拍得非常剋制,但復仇的場面其實拍得很炸裂和真實。

某種角度看,本片也是個“殺神”片,它比《疾速追殺》(港譯《殺神》/臺譯《捍衛任務》)還早三年面世,它骨子裏帶著剋制和氛圍感,看起來特別的高階,晚拍是十年,必定成為一眾復仇爽片中的異類,必火。
《火線對峙》( 2005 )

如果這部電影晚生十年,趕上流媒體爆發,它完全有潛質被重新包裝成一部現象級作品。
如果我不發這電影,估計不少人都想不起來它了,這片實際非常不錯,有考究的視覺語言,人物有質感,說實話,按照後來好萊塢的路數,把它改編成劇集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很遺憾,它出生在 2005 年,那時不少觀眾還迷戀老派硬漢片,所以在銀幕上看到布魯斯·威利斯也會掉眼淚,第一反應多半是給差評:我要看的是火爆動作片,一個動作巨星哭哭啼啼算什麼?

反過來,我之所以覺得《火線對峙》不一般,也正是因為片中的布魯斯·威利斯願意放下槍,撕掉他在《虎膽龍威》(臺譯《終極警探》)裡被人貼滿身的“標籤”。這需要勇氣,本質看,它是帶著“反英雄”深層思考的,這種思考本身就已經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