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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玩人》系列大盘点:从木屋恐怖到《炼狱》的45年折磨史
电影解析

《鬼玩人》系列大盘点:从木屋恐怖到《炼狱》的45年折磨史

《鬼玩人》系列大盘点:从木屋恐怖到《炼狱》的45年折磨史

一把电锤对准人的脸,一根汽车座椅头枕穿过脖子,滚烫的蜡被强行灌进喉咙。

这就是《鬼玩人6:炼狱/尸变焚场(台)》留给观众的见面礼。

影片7月10日在北美上映,8月4日便登陆数字平台付费点播,从院线到家庭观影只隔了25天。随着资源迅速铺开,它也被不少观众冠上了“系列最血腥”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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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导演塞巴斯蒂安·瓦尼契克给出的判断恰好相反:这可能是六部《鬼玩人》里血浆最少的一部,却可能是最暴力、最残酷的一部。

区别在于,过去的《鬼玩人》喜欢让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让人一边恶心一边发笑。《炼狱》却更愿意让镜头停在伤害发生的瞬间,让观众清楚看见一个人的身体是怎样被破坏的。

它未必流了最多的血,但下手可能是45年来最狠的一次。

血浆可能最少,下手却是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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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没有延续《鬼玩人崛起/鬼玩人:复活(港/台)》的公寓故事,也没有召回布鲁斯·坎贝尔饰演的Ash,而是再次换了一批人物。

索海拉·雅各布饰演的爱丽丝刚刚失去丈夫威尔。她跟随夫家来到森林深处的家族老宅,共同处理葬礼和遗物。表面上,这是一个寡妇与丈夫家人互相安慰的故事;但威尔生前一直控制、虐待爱丽丝,他的父母不仅知情,还把她视为毁掉儿子的外来者。

当死亡之书释放恶灵,夫家成员一个接一个变成Deadite,家庭矛盾也获得了最直接的肉体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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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生前替施暴者遮掩,死后则亲自扑向爱丽丝。恶灵不再只是闯进家庭的怪物,而像是这个家庭早已存在的恶意终于撕掉人皮。

负责把这层恶意拍出来的,是法国导演塞巴斯蒂安·瓦尼契克。

在接手《鬼玩人》之前,他只执导过一部长片《害虫/魔蛛巢城(港)》。那部电影讲一栋公寓遭到致命蜘蛛入侵,靠狭窄空间、真实触感和不断升级的围困感获得关注。山姆·雷米看过之后,选择让这个年轻导演接手自己最重要的恐怖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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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尼契克没有模仿雷米的血浆喜剧。他更接近法国极端恐怖片的传统:暴力不只是夸张表演,而是需要让观众产生身体反应。

因此,《炼狱》里的武器没有多少英雄感。汽车座椅的头枕、开瓶器、洗碗机门、蜡烛、园艺工具和电锤,原本都是生活中随手可见的东西。到了Deadite手里,它们却被用来刺穿、挤压和烧毁人体。

导演还坚持使用真实火焰。影片后半段有大量画面直接依靠火光照明,因为真实火焰落在人脸和皮肤上的变化,很难用电脑特效完整复制。实体化妆、机械道具和现场火焰共同制造出一种危险感:演员像是真的站在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环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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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场面甚至因为过于暴力,无法通过美国R级审查,只能在院线版中剪短。瓦尼契克已经表示,如果未来有机会推出导演剪辑版,那一版会比现在更残酷。

这种选择也造成了口碑分裂。

截至8月6日,《炼狱》的烂番茄媒体新鲜度为71%,认证观众评分74%,但Metacritic只有54分。支持者认为它把Deadite重新拍出了攻击性,实拍特效和索海拉·雅各布的表演足以撑住全片;批评者则认为它过于沉迷虐杀,把家庭暴力主题淹没在一场接一场的人体破坏中。

争议的核心其实很简单:没有山姆·雷米的恶作剧感,只剩下疼痛,它还是不是观众熟悉的《鬼玩人》?

真正最血腥的是哪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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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玩人》从来不缺血,但45年来,每一代导演使用鲜血的方法都不一样。

1981年的第一部只有约37.5万美元成本。山姆·雷米和布鲁斯·坎贝尔带着朋友躲进森林,用玉米糖浆、食用色素、咖啡、泡沫乳胶和简陋模型制造Deadite。

铅笔刺入脚踝、眼睛被挖出、尸体在定格动画中腐烂。它的特效未必逼真,却有一种地下电影特有的肮脏感,像一盘不该被公开放映的录像意外流进了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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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87年的《鬼玩人2》,鲜血突然变成了笑料。

Ash砍掉自己被附身的右手,断手又像卡通角色一样反过来攻击主人;眼球飞进别人的嘴里,墙壁喷出颜色不同的液体,电锯被装到断臂上。雷米把恐怖、肢体喜剧和《三个臭皮匠》式表演揉在一起,创造了后来被称为“血浆闹剧”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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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魔界英豪》走得更远,直接把Ash送进中世纪。骷髅军团、邪恶分身和城堡攻防取代了木屋恐怖,系列几乎变成一部B级奇幻喜剧。

真正把“血有多少”推到极限的,是2013年重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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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阿尔瓦雷兹放弃Ash和搞笑路线,重新讲述一群年轻人被困木屋的故事。女主角Mia为了戒毒来到森林,因此当她第一次表现异常时,朋友们误以为那只是戒断反应,错过了阻止恶灵的机会。

刀片割开舌头、电动切肉刀切断手臂、钉枪射穿人体,最后天空开始降下血雨,Mia站在燃烧的木屋前,用电锯劈开怪物的脸。

阿尔瓦雷兹公开说,全片大约使用了5万加仑假血,而且大部分都耗在结尾血雨。网上还经常流传7万加仑的数字,但能够直接对应导演采访的,是约5万加仑。

即便如此,它依然是“系列血浆用量冠军”最有力的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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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的《鬼玩人崛起》则把这种传统搬进城市公寓。奶酪刨擦过皮肤、玻璃被吞进喉咙、电梯被鲜血淹没,最后几名Deadite融合成一团肢体,再被送进木材粉碎机。

全片使用了6500升、约1717加仑真正黏稠的电影假血。负责特效的工作人员甚至告诉导演李·克罗宁,这一部使用的假血比三季《鬼玩人之阿什斗鬼》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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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一定要给六部电影颁奖,答案其实很清楚。

血浆用量最多的是2013年版;血腥创意最好笑的是《鬼玩人2》;而让伤害显得最疼、最难笑出来的,才是《鬼玩人6:炼狱》。

《鬼玩人》的变化,就是让鲜血从廉价恐怖道具变成喜剧,再从喜剧重新变成疼痛。

37万美元起家,它为什么永远拍不死?

《鬼玩人》能活45年,靠的并不只是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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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约37.5万美元的成本,最终取得约2940万美元全球票房。哪怕不考虑通货膨胀和后来的录像带收入,这也是一次惊人的低成本回报。

但系列并没有一路上涨。《鬼玩人2》成本约350万美元,全球票房只有约593万美元;《魔界英豪》成本升至1100万美元,全球也只有约2150万美元。Ash虽然成了邪典电影偶像,却没有把系列变成院线大片。

真正改变商业路线的是201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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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证明没有Ash、没有山姆·雷米亲自执导,观众仍愿意为死亡之书买票。影片成本约1700万美元,全球票房约9901万美元。十年后的《鬼玩人崛起》成本更低,约1500万美元,却取得1.47亿美元全球票房,成为整个系列的票房冠军。

《炼狱》的成本约2000万美元,是六部电影中最高的一部。截至8月4日,全球票房约6150万美元,明显没有复制《崛起》的爆发,但对于一部R级恐怖片而言,风险仍然处于可控范围。它又在上映25天后进入数字点播,继续从家庭娱乐市场回收收入。

按现有统计,六部电影的总制作成本约6688万美元,累计全球票房约3.65亿美元。票房不能简单减去成本就当成利润,还要考虑宣发、院线分账和家庭娱乐收入,但这组数字足以解释片方为什么一直不肯合上死亡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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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个IP已经不再依赖一个角色。

前三部电影和三季电视剧都围绕Ash展开。进入新时代后,2013年版换成Mia,《崛起》换成Beth和Ellie,《炼狱》又换成Alice。每一部都能重新选择主角、地点和恐怖类型,只保留死亡之书、Deadite和封闭空间这些基本规则。

山姆·雷米、罗伯特·塔珀特和布鲁斯·坎贝尔继续留在幕后担任制片人,却把具体风格交给年轻导演。拍过《害虫》的瓦尼契克负责《炼狱》;拍过《尤马县的最后一站》的弗朗西斯·加卢比,则已经完成下一部《Evil Dead Wr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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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电影将故事带回1972年,早于1981年原版,计划于2028年上映。它在《炼狱》公映前就已经启动,因此不是看到票房后才匆忙批准的续集,而是片方早已确定的导演接力计划。

《鬼玩人》正在变成一块低成本恐怖实验场。

它可以是木屋恐怖片,可以是中世纪喜剧,可以讲戒毒、母职和家庭暴力;它甚至不要求观众弄懂每一本死亡之书究竟来自哪条时间线。

《鬼玩人》系列大盘点:从木屋恐怖到《炼狱》的45年折磨史

《炼狱》未必是最好的一部,也不是血浆用量最多的一部。但它又为这个系列找到了一种新的折磨方式:不再让鲜血像喷泉一样逗人发笑,而是让每一次伤害都显得真实。

45年来真正没有改变的,从来不是Ash、木屋或者电锯。

而是每当死亡之书重新打开,总有一位导演想出新的办法,摧毁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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